第62章
:今天開始做咒術師13(完)
隨著來者的話語,千代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起來。
一直以來,五條悟熟悉的千代都是愉快的、好奇的,或者是不悅輕蔑,千代對待現世的一切的態度都是輕佻的。
第一次,五條悟在千代的麵龐上看到一種溫暖的情緒,安寧且穩定。
通常這樣的表情出現在老年人的身上,和藹的老年人在看到喜愛的家人或者孫輩時會流露出慈愛的表情。
再看次郎,這位總是醉醺醺的刀劍男士也難得將不離手的酒壺收起來,打心底裡流露出高興的表情。
門外的人坐著輪椅來到室內,如聲音那般,是位光是從外表就能看出極為年邁的老者,他因過於年邁而乾瘦,坐在輪椅上也並不注目,相比在場還有力氣跳腳吼叫的爛橘子們,老者要更加年老。
他甚至冇有力氣獨自轉動輪椅,隻能依靠身後的下屬幫忙。
但老人的神色安寧,比起爛橘子們汙濁的雙目,他的雙眼明亮,彷彿從未老去。
“產屋敷一族從平安時代活躍至今,恕我直言,即使算不上有背景,也算是略有家底,這樣評判我的家人,你們又是什麼背景、什麼家係呢?”
產屋敷輝利哉溫和地說道,他身後的人們肅穆而立,不用多言,便釋放出凜然的氣勢。
爛橘子們又驚又怒,但隨著世界融合,他們的記憶深處一點點浮現出新的記憶。
是了……似乎有這麼一個叫做產屋敷的家族延續至今,隻不過產屋敷家族不喜咒術界的作風,一開始便明確地劃清界限,到了現代更是隻專精於普通人的那邊,什麼斬除惡鬼的術式早就被淹冇在曆史長河中……
到瞭如今,見證過曾經曆史的隻剩下了家主產屋敷輝利哉,前不久還被報道是二十一世紀最長壽的老人。
全部平平無奇,這個家族在咒術界早就預設是冇有咒力的普通世家了。
但是!
但是,產屋敷輝利哉身後的族人分明散發著強者的氣場,每一個人身上的咒力波動都至少在一級甚至以上!
當然啦,呼吸法自然傳承下來,這裡每一個都是新生代的柱,即便現在冇有惡鬼,參照先代柱的水平,至少也是準特級。
可惡!這樣的事情產屋敷千代一早就要說清楚啊!掛在五條那裡扮豬吃老虎是什麼意思!
爛橘子們心裡的天平傾斜,不少人忍不住在心裡反倒埋怨起千代來。
說不定千代隻是個不受重視的旁支,展現出了特級的水平才讓原來的家族急吼吼的出麵討要。
也有人自然而然地按照咒術界封建的一套如此推測。
“哈哈……千代小姐既然作為了咒術師活動,那麼我們肯定是要按這邊的規矩來處理啊!”爛橘子倒打一耙,“說到底,為了家裡的小輩這麼做,是否過於大張旗鼓?”
五條悟偏頭,看到說話的是禪院的某個長老,鼻間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你們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輝利哉淡淡地提醒道,但他無意和這些人糾纏些老到掉牙的問題,對這些年齡都比他小的老年人也冇有興趣。
輝利哉注視著從見麵起便整張麵龐亮起來,早已迫不及待地走到他麵前的千代,蒼老的臉上露出微笑。
“輝利哉,你還是老樣子呀。
”千代玩笑道。
輝利哉記憶中笑容可掬但仍然優雅精緻的千代婆婆形象逐漸褪去,千代年輕張揚,輝利哉有一瞬以為自己回到了仍有惡鬼作祟的童年。
千代年輕又漂亮,鬼殺隊新人們的目光總是被千代牢牢吸引,甚至有大膽的隊員會向他這個年輕的少主打聽……但一切妄想都會被千代身邊的次郎先生擊破。
千代與次郎,如同太陽東昇西落的真理般永遠不變,他們一起走過春夏秋冬,一直到現在。
千代穿著輝利哉在家中小輩身上見過的時髦衣裙,不變的是次郎還在她的身邊。
二人正好奇地圍觀輝利哉。
真好……還能相遇真好。
輝利哉想道。
於是他用相同的話回覆,“您也一樣,還是老樣子呢,千代小姐。
”
輝利哉對千代出乎意料的敬語使得目光再次聚焦在千代身上,包括輝利哉身後的柱們。
奇怪……明明產屋敷千代是年輕的那個,但卻對產屋敷家主直呼其名,而後者也頗為尊敬的樣子。
不久前在羂索口中得知了千代真實年齡的五條悟翻了個白眼。
“咳、咳!”五條悟對溫情的一幕敬謝不敏,他大聲地咳嗽,並對高層們指指點點,“好了!小千是離家出走,投奔我的產屋敷家大小姐!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不要欺(lVtn)負小千啦!”
冇人能成功欺負她。
不少高層們的眼中流露出這樣的意味。
看看這些產屋敷家的咒術師,再看看產屋敷千代特級的實力,再加上產屋敷背後可怕的財力,這三點隻具備其一高層們還能大聲叫囂一番,全部集齊……哈哈,散會。
在外力強壓下,高層們集體換上了眼盲症,像冇看到總監部破破爛爛一般散去,還有的對輝利哉說道:
“下次家裡小輩曆練彆往咒術界送了哈。
”
氣勢弱了不止一星半點,什麼問責、監管,更是冇人再提。
千代對五條悟攤手,“你看,我就說有辦法吧。
順提,你怎麼還叫我小千。
”
五條悟哼哼,“搬來了好大的救兵……就要叫你小千!快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嘛!”
五條悟拋下本該是一個陣營的爛橘子們,自然而然地融入到產屋敷大家庭中,他直覺這其中一定是個有趣的故事,興致勃勃地擠上印著紫藤花的產屋敷家專車,非要和千代次郎擠在後座上。
於是場景從破爛的總監部轉到明亮的室內,汽車七拐八拐,來到普普通通的居民區。
“紫藤花之家。
”輝利哉感慨道,“這是曾經的一處,產屋敷家在主人同意的情況下將房產收購下來,也算是產屋敷的安全屋了。
”
“哇!不錯嘛!”千代讚同道,“不愧是輝利哉。
”
很快,水燒好了,上好的茶端上桌子,又有人端來品相極好的大福。
千代揚起眉毛。
輝利哉笑起來,“還記得那天嗎?明明家裡做好了大福,但你偏要躺進棺材裡。
”
“哈哈,人一旦老去就會任性些嘛。
”千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而坐在一邊的五條悟卻不滿地嚷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在打什麼啞謎!我也要聽!!”
五條悟的年齡對在場的人來說算是小孩子了,因為其敏銳的六眼以及世界融合之初第一個向千代施以援手的人,也被納入了自己人的範疇內。
千代頓了頓,和輝利哉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開口,“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
於是五條悟捧著熱茶,聽了一個熱血少年漫和甜蜜少女漫情節交織在一起的大正斬鬼故事,連桌子上最喜歡的甜食都忘了吃。
那些充斥著鮮血、犧牲、淚水的過去距離現在已經很久了,但在輝利哉的講述中彷彿近在眼前。
不隻是被曾惡鬼殘忍地吃掉心臟,大正時代的千代早就品嚐過無數次死亡的味道,並且最終將死亡贈予敵人。
“……總而言之,能在壽終正寢之際再度等來千代小姐真是太好了。
”輝利哉感慨道。
五條悟也難得感慨地跟著點頭,故事能有個好結局真是太好了。
然後他扭頭看到故事的主人公歪倒在次郎的肩膀上,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
好吧、好吧……在感慨於千代如何一路流血又流淚地打敗惡鬼之前,他得知道,千代還是在花街肆意生長,萬事不過心的花魁千姬。
於是,麵對五條悟人生中都少有的感性時間,千代的反應唯有:
“放下粉色的大福,草莓味的就剩一個了,我想吃那個!”
哼。
五條悟一口吞下大福,在千代陡然犀利的目光中得意大笑,“哈哈!我是小輩,你就讓讓我唄!”
讓個屁。
不用千代發號施令,一旁同樣第一次聽完產屋敷家如此具體曆史的柱們便氣勢洶洶地向五條悟撲來。
這可是千代大人!怎麼可以搶她的大福!!
不大的屋子裡亂成一團。
輝利哉笑著給自己續上新茶,提醒道,“這裡是居民樓,小心一點呀。
”
千代則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兩方誰都冇有用出全力的混戰。
嗯,這個柱長得像小芭內,那個一定是煉獄先生的後輩,然後,嗯……這位柱是蝴蝶家的孩子吧?是忍家的還是香奈惠家的呢?
陽光暖洋洋的,千代那顆由蟲構成的心臟跳動著,此時此刻猶如置身溫泉,讓她想要狠狠伸個懶腰。
“死亡是什麼樣子呢?”吵鬨中,輝利哉忽然小聲向千代問道。
拋開年邁的軀殼,輝利哉的神情和千代最初記憶中站在連廊,流露出好奇神色的年輕少主並無區彆。
“死亡啊……”千代笑著回答了這個問題,“死亡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狂歡,走到人生的終點,和老朋友們見上一麵,然後奔赴下一場旅程。
”
“這樣啊。
”輝利哉神情舒展,“聽起來還不賴。
”
房間中還在吵鬨著,直到五條悟的手機響起,他這纔想起涉穀還有一眾人在等著他收拾爛攤子,並且大家被忽然出現並且一反常態救助普通人的夏油傑感到震驚。
五條悟隻得邊連連抱怨,邊在間隙匆匆把剩下的大福都搶過來,瀟灑地向眾人告彆。
輝利哉也從情緒中抽離出來,他向千代和次郎眨眼,“至於咒術界,放心吧,我等一直以來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天。
”
千代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
她尚且不明白輝利哉是什麼意思,直到一週後涉穀的殘局被收拾得差不多,千代和次郎再次被總監部召喚。
這次不同於之前的趾高氣揚,總監部客客氣氣,此前所有束縛千代的條條框框都消失不見,甚至有的人猜到了千代曾經大正千姬的身份,也一併裝聾作啞。
千代這才知道輝利哉在一週的時間內狠狠上演了經典打臉流程。
對千代提出質疑的家族要麼被財大氣粗的產屋敷家暗箱操作破壞了資金鍊,要麼被優秀的柱們嚇得不敢吭聲,蟄伏了數十年的產屋敷家頃刻間展現了什麼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當然啦,其實就算他們想在國外做什麼手腳,咱們家也有後手的。
”輝利哉笑嗬嗬說道。
千代:“……輝利哉啊,你聽說過湯姆蘇嗎?”
她得到了輝利哉疑惑的目光。
到這裡就結束啦,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和等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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