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出門了
月影閣內一片寂靜,與外間宴席的喧鬨恍若兩個世界。
沈霜刃從宴席上抽身後,並未立刻回房。
她在月影閣獨立的小院裡踱步了一會兒,晚風拂麵,帶來一絲清涼,也吹散了些許在宴席上沾染的煩悶。
她走到角落,看了看自己前些時日心血來潮釀下的幾壇竹葉青,又檢查了一下晾曬在竹篾上的各色果子乾,心中盤算著何時能品嘗。
不用再去前廳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賓客,也暫時不用麵對南晏修那帶著探究和醋意的目光,此刻的悠閒自在,讓她頗為享受,甚至有些慶幸自己方纔的“落荒而逃”。
覺得有些乏了,她這才轉身,推開寢房的雕花木門。
內室沒有點燈,隻有朦朧的月光透過窗紗,在地麵投下模糊的光暈。
她剛踏入房門,眼睛尚未適應室內的昏暗,正想反手將門關上——
突然!
一股強大的力道便從身後襲來,瞬間將她捲入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
“啊!”她驚呼一聲,熟悉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絲酒意將她籠罩。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已被打橫抱起,外衫被利落地褪去,整個人被輕輕放倒在柔軟床榻之上,陷進厚厚的錦被中。
借著窗外透入的朦朧月光和遠處宴席隱約的燈火,她看清了壓在上方的人——正是本該在前廳招待賓客的南晏修!
“你……你不是應該在前廳嗎?!”沈霜刃又驚又氣,撐著手臂想坐起來。
南晏修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那雙鳳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緊緊攫住她的視線。
他俯下身,手臂撐在她耳側,將她困於方寸之間,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我早就跟霜兒說過了……你,跑不了的。”
“外麵那麼多賓客,還有皇上和玉妃娘娘都在……你……唔……”
她試圖用理智和規矩提醒他,然而話未說完,便被南晏修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吻狠狠堵住了唇。
這個吻霸道而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彷彿要將她今日對南承霽的那一絲關注都徹底吞噬、抹去。
一吻方畢,兩人氣息都已不穩。
南晏修微微擡起頭,指尖卻開始靈活地解著她裡衣的係帶,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燎原的火勢。
他灼熱的目光流連在她逐漸暴露的瑩潤肌膚上,聲音沙啞而危險:
“今天一天的賬……”
他每解開一個結,便吐出一句話,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從上午集市上的‘相談甚歡’……”
係帶鬆開,裡衣散開些許。
“到方纔宴席上的‘目光流連’……”
又一根係帶被挑開,衣衫更散。
“本王得一點……一點……地跟愛妃好好清算……”
沈霜刃被他禁錮在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和那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
她知道,今日若不讓這醋意滔天的男人如願,這事絕難善了。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翻湧的暗色,沈霜刃忽然放棄了掙紮。
也罷,今日終究是他的生辰……自己便送他這份“大禮”吧。
南晏修說得對,她的身體,似乎比她那顆仍在迷霧中徘徊的心,更早地認定了這個人。
一股大膽而叛逆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忽然伸出雙臂,如水蛇般環上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主動貼上他敏感的耳廓,貝齒不輕不重地咬住他的耳垂,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隨即,她吐氣如蘭,用從未有過的柔媚嗓音,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卻帶著一絲挑釁與勾引:
“既然如此……那就隻好請王爺,好好同外麵的賓客們致歉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滾燙的胸膛,帶著無聲的邀請。
“今夜這月影閣……你,是出不去了。”
這句話如同最烈的催情劑,瞬間點燃了南晏修眼中最後一絲克製。
他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喘息,最後一絲理智被她這罕見的主動與妖嬈徹底焚儘。
“如你所願……”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滾燙的吻如同驟雨般落下,不再侷限於她的唇瓣,而是沿著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留下點點曖昧的痕跡。
裡衣被徹底剝離,隨意地滑落床榻,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引得沈霜刃輕輕戰栗,但隨即被他更熾熱的體溫所覆蓋。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在她光滑的背脊上遊走,那略帶粗糙的觸感激起一陣陣陌生的酥麻,讓她忍不住弓起身子,更緊地貼近他。
所有的掙紮、疑慮、以及白日裡的不愉快,在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
身體的本能超越了思維的束縛,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每一次觸碰。
“南晏修……”
她無意識地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嬌軟破碎,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與渴求。
“我在。”
他回應著,細細品味著她的每一分反應,探索著她所有的敏感與柔軟。
床幔不知何時已被扯下,輕紗搖曳,模糊了內裡交纏的身影,隻餘下壓抑的喘息與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室內回蕩。
窗外的喧囂似乎遠去了,月光也羞澀地隱入雲層。
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隻有彼此的氣息、體溫和心跳交織在一起。
沈霜刃隻覺得彷彿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隻能緊緊攀附著他,如同抓住唯一的浮木。
意識在情潮的衝擊下逐漸模糊,隻剩下最原始的感受。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南晏修將她汗濕的身體緊緊摟在懷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她散落在枕間的青絲,饜足的神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低頭,看著懷中累極、眼睫輕顫似要睡去的女子,想起她方纔大膽的邀請和此刻慵懶如貓兒的模樣,心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填滿。
“霜兒……”他低聲喚道。
“嗯?”沈霜刃連睜眼的力氣都乏了,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日後……”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又隱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懇求,“隻準這般看著我。”
沈霜刃沒有回答,隻是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唇角,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南晏修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又擡眼望瞭望窗外已然沉寂的夜色,深知前廳的宴席恐怕早已散場,父皇母妃想必也已回宮。
他今日這番“任性妄為”,明日少不了要被唸叨。
然而,他低頭看了看懷中之人,隻覺得萬千責備,也抵不過此刻心安。
他拉過錦被,將兩人仔細蓋好,擁著她,一同沉入夢鄉。
月影閣外,萬籟俱寂,唯有守夜的侍衛依舊恪儘職守,而對屋內發生的一切,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