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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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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跳牆

丞相府內,沉香氤氳,卻壓不住彌漫的焦灼。

蘇鳴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錦靴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回響。

晨光初透,帶著一絲清冷,透過精雕細琢的窗欞,恰好照亮了他額角不斷滲出的細密冷汗,顆顆晶瑩,映出他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驚惶。

“還沒訊息?”他第三次開口,聲音比前兩次更加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

垂首侍立的老管家身子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排衣領裡:“回…回相爺,”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醉仙樓的小二天沒亮就來報了,說…說昨夜出了命案,在場所有人,都被陵淵王當場扣下了。今晨…今晨雖放回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掌櫃和幫工,但吳先生他……”

老管家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後半句:“始終…始終未見蹤跡。”

“廢物!”蘇鳴猛地攥緊手中那隻上好的白瓷茶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哢嚓”一聲脆響,茶盞應聲而碎,鋒利的瓷片瞬間割破了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一滴,兩滴,砸在暗色的青石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濕痕。

“再派人去!去王府打探!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踉蹌著跌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就這麼一個動作,竟讓冷汗瞬間濕透了厚重的後襟,一片冰涼的黏膩。

難道南晏修早就察覺了?

不然為何偏偏在吳為鏞與周岩之接頭的第一時間,就能如此精準地出現在醉仙樓?

這絕不僅僅是巧合!

就在這時,窗外“撲棱棱”掠過一道灰影。

蘇鳴瞳孔驟縮——那是他安插在陵淵王府最深、最隱秘的一顆釘子,若非生死關頭,絕不可能啟用這信鴿傳書。

他幾乎是撲到窗前,一把抓過信鴿,從它細小的腿上解下一個小小的紙卷。

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小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他耳邊:

【周岩之已死,吳為鏞被擒,現押於王府地牢。】

蘇鳴“蹭”地站起身,動作太猛,帶翻了書案上沉重的白玉鎮紙,“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渾然未覺,實則內心已慌不擇路,如墜冰窟。

吳為鏞是他最得力的謀士,更是他肚裡的蛔蟲,知曉他所有見不得光的計劃和秘密!

如今落到了那個活閻王南晏修的手裡,嚴刑拷打之下……蘇鳴不敢再想下去。

一旦事情敗露,蘇家幾代經營、滿門榮耀,頃刻間就會化為齏粉,九族皆難逃一死!

“不…不會的!”

他眼中猛地迸射出一種困獸般的狠厲,“我蘇家幾代基業,豈能因一個黃口小兒毀於一旦!既然你南晏修執意要與本官作對,自尋死路……”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空無一人的角落低喝:“趙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全身籠罩在黑衣中,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蘇鳴將一枚玄鐵令牌狠狠擲於對方腳下,聲音冷得掉冰渣:“聽我口令,今夜,率所有死士,潛入陵淵王府!不計代價,取南晏修首級者——賞千金,蔭子孫!”

——

王府地牢,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腐氣。

南晏修端坐於地牢深處唯一一張檀木圈椅上,姿態閒適,彷彿身處華堂而非牢獄。

修長如玉的指尖,正輕撚著兩封密信,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牆壁上插著的火把劈啪作響,跳躍的燭火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將他眼底深藏的算計與冷冽映襯得如同深淵。

“王爺…饒命…饒了小人吧…”

吳為鏞被幾根粗重的鐵鏈懸在半空,渾身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麵板,氣若遊絲地哀求,“小人…小人都是按照丞相吩咐辦事…身不由己啊…”

“烏合之眾。”南晏修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將那兩封記載著蘇鳴罪證的密信,慢條斯理地湊近旁邊的燭台火焰。

經過一整天的嚴刑拷問,吳為鏞這根硬骨頭終於被徹底敲碎,將蘇鳴這些年來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賣官鬻爵的勾當,如同倒豆子般交代得清清楚楚。

火焰貪婪地舔舐著單薄的紙頁,迅速將其化為蜷曲的灰燼,橘紅色的火苗映照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燃起一簇幽冷的焰光。

“有了這些口供和證據,本王倒想看看,蘇丞相這把老骨頭,明日早朝,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王爺,周岩之的屍體,還需要再驗嗎?”

侍衛統領墨昱如同影子般無聲出現,低聲請示。

“不必了。”南晏修漫不經心地用銀簽撥弄著燭芯,火苗“倏”地竄高幾分,“他不過是個可憐的棄子,無關緊要。現在重要的是……”

他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個薄薄的冊子,遞給墨昱,“如何將朝中這些毒瘤,連根拔起。”

那冊子上,是方纔他聽著吳為鏞供述時,隨手整理出的名單,上麵密密麻麻,牽扯到六部各司,皆是蘇鳴安插或收買的黨羽。

“一個,不留。”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是。”墨昱接過冊子,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南晏修擡眸,望向地牢唯一通風口外那方狹小的、電閃雷鳴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老狐貍,折了臂膀,接下來……就該是狗急跳牆,讓我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他顯然早已預料到蘇鳴的計劃。

“也好。”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狩獵前的興奮,“本王,就等你自投羅網!”

窗外,驚雷再次炸響,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衝刷著王府的朱牆碧瓦。

從陰冷的地牢出來,南晏修並未回自己的寢殿,而是踏著雨濕的石板路,徑直走向了靜謐的月影閣。

閣內,青瑩正輕輕叩響房門:“霜姑娘,奴婢給您做了些藕粉桂花羹,清甜潤口,您用些再歇息吧。”

沈霜刃體內餘毒剛清,口中一整日都泛著苦澀,聽聞有清甜的桂花羹,倒是勾起了幾分食慾,便輕聲道:“進來吧。”

她剛從榻上起身,隨意披了件月白色的薄紗外衫,一轉頭,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南晏修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接過了青瑩手中的托盤,青瑩則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怎麼是你?”

沈霜刃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身後搜尋青瑩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明明方纔聽見的是青瑩的聲音。

“順路,來看看你。”

南晏修的聲音與早晨一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溫和。

他走上前,將托盤放在小幾上。

沈霜刃一眼便注意到他隨意垂落的右手,纏繞的細布上又滲出了新鮮的血跡,在白布上格外刺眼。

“傷口又裂開了?”她蹙眉。

“無妨。”南晏修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審了個不聽話的犯人,動作大了些,扯到了。”

沈霜刃沒再說話,轉身走到梳妝台前,從抽屜裡取出金瘡藥和乾淨的紗布。

她走回來,徑直拉過他的手腕,讓他坐在桌旁。

南晏修順勢輕輕“嘶——”了一聲,像是吃痛,又帶著點故意示弱的意味。

“忍著。”

沈霜刃沒好氣地低斥一句,動作卻放輕了些,小心翼翼地拆開染血的舊布,將藥粉均勻地撒在翻開的傷口上,再用新的紗布仔細纏繞好。

她始終微垂著眼睫,專注著手上的動作,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

南晏修安靜地看著她。

跳躍的燭光柔和了她平日裡清冷的輪廓,細膩的肌膚彷彿泛著瑩潤的光澤,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底悄然滋生,驅散了方纔在地牢沾染的陰戾之氣。

“好了。”

沈霜刃利落地打好結,放下他的手,自顧自地端起那碗溫熱的藕粉桂花羹,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故意不看他。

南晏修也不惱,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對麵,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一絲……貪戀。

沈霜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舀起一勺羹,斜眼瞅了他一下,手腕一轉,遞到了他唇邊。

南晏修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真實的笑意,從善如流地低頭,含住了那勺清甜。

軟糯的藕粉與清香的桂花在口中化開,他輕輕咀嚼著,低笑出聲:“很甜。”

沈霜刃依舊不語,隻是耳根微微泛紅。

她顯然還在為他昨日出手救下“青骨刹”的事情賭氣,但看著他為自己受傷,心底那點堅硬又不爭氣地軟化了。

她放下碗,站起身,語氣硬邦邦地開始趕人:“吃也吃了,藥也換了,王爺該回去了吧。”

南晏修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非但沒走,反而也跟著站起來,逼近一步:“外麵雨大,本王……不捨得走了。”

沈霜刃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天旋地轉間,已被他帶著滾落至柔軟的床榻之上。

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手抵在他胸膛,卻並未用力推開。

“彆動,”南晏修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透出濃濃的、不容置疑的疲憊,“今晚,就這樣睡。”

沈霜刃身體微微一僵,最終還是沒有掙紮,閉上了眼睛,任由他帶著清冽氣息的懷抱將自己包圍。

聽著懷中人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確認她已經睡熟,南晏修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銳利如鷹隼,毫無睡意。

他深知,以蘇鳴的性格,今夜必定會派出精銳死士前來行刺。

月影閣並非絕對安全,混亂之中,難保不會波及到她。

唯有將她置於自己觸手可及之處,他才能安心。

同榻而眠,是最穩妥的保護。

窗外的雨聲更急了,敲打著屋簷,如同戰鼓頻催。

南晏修收緊手臂,將懷中溫軟的身子更密實地護住,目光如冰,穿透黑暗,望向窗外。

風暴已至,而他,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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