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
燭火搖曳,映照出蘇鳴陰晴不定的臉色。
侍衛統領趙莽跌跌撞撞衝進前廳,衣袍染血,神情狼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咱們派出去的人……全折了!”
趙莽嗓音嘶啞,額頭滲出冷汗,“陵淵王的人早有埋伏,兄弟們剛得手,就被他們圍殺殆儘!活口……全被扣下了!”
“什麼?!”蘇鳴猛地拍案而起,茶盞震翻,茶水潑灑一地。
他麵色鐵青,眼中怒火翻湧,“南晏修竟敢設局?!”
趙莽咬牙道:“屬下帶人劫下那批銀子時,明明已探過四周無人,誰知剛得手,陵淵王的暗衛便從四麵八方殺出!咱們的人……根本來不及撤!”
他狠狠捶地,“那二十萬兩鹽稅,如今已被他收歸國庫了!”
“好一個陵淵王!”蘇鳴怒極反笑,眼中寒光閃爍,“本相倒是小瞧了他!”
趙莽急聲道:“大人,如今咱們該怎麼辦?若那些活口招供……”
蘇鳴冷笑一聲,緩緩坐回太師椅,指節輕叩扶手,眼中算計深沉:“慌什麼?那批銀子,可曾進過我丞相府的門?”
趙莽一愣,隨即會意:“大人的意思是……”
“周岩之貪贓枉法,意圖賄賂本相,本相清廉正直,豈會收受?”
蘇鳴眯起眼,語氣森然,“至於那些被抓的人……他們知道該怎麼說。”
趙莽眼中狠色一閃:“屬下明白!他們若想活命,更得顧及全家老小的性命!”
蘇鳴滿意地點頭,語氣陰冷:“傳信給他們,若敢亂咬,本相讓他們九族儘滅!”
趙莽抱拳:“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待趙莽退下,蘇鳴獨自坐在廳中,燭火映照下,他的麵容半明半暗。
他低聲喃喃:“南晏修……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本相?”
他緩緩端起新換的茶盞,輕啜一口,眼中殺意漸濃。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陵淵王府·月影閣
沈霜刃一直昏睡到次日清晨才勉強睜眼,窗外的日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右臂的傷口隱隱作痛,她下意識地蹙眉,喉嚨乾澀得發疼。
“青瑩……”
她聲音沙啞,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卻因牽動右臂的傷而倒吸一口涼氣。
“霜姑娘醒了!”
青瑩聞聲快步走進內室,見她醒了,眼中滿是欣喜,“您可算醒了,都睡了七個時辰了!”
沈霜刃一怔,隨即低喃:“竟睡了這麼久……”
“可不是嗎?可把奴婢擔心壞了。”
青瑩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鬆了口氣,“燒總算退了,奴婢這就去給您端藥。”
沈霜刃沉默片刻,忽而輕聲問:“王爺……來過嗎?”
青瑩搖頭:“沒有。”
沈霜刃垂眸,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哦,那你去端藥吧。”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隨即房門被推開——
“愛妃竟然醒了?”
南晏修站在門口,顯然沒料到她已經坐起身,微微一愣。
沈霜刃擡眸看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但隨即警醒,怕他察覺自己右臂的傷,便故意語氣冷淡:“聽王爺這話,是不想讓我醒來?”
南晏修走近,沈霜刃這才注意到他手裡竟端著一碗藥湯,黑褐色的藥汁微微晃動,熱氣氤氳。
“剛病好就同本王鬥嘴?”
他唇角微勾,將藥碗遞到她麵前,“趁熱喝了。”
沈霜刃右臂疼得發顫,指尖微蜷,遲疑著沒有擡手。
南晏修眸光一深,以為她是疑心藥中有毒,索性自己先飲了一口,而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愛妃放心,你我還未成婚呢,本王怎麼捨得下毒?”
沈霜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仍未伸手接碗。
南晏修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的右臂,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沈霜刃察覺他的視線,心中一緊,索性放軟嗓音,帶著幾分虛弱和嬌嗔:“你餵我喝。”
“啪!”南晏修手一抖,險些將藥碗摔落。
——這是什麼畫麵?
眼前女子烏發如瀑,麵色蒼白卻更添幾分楚楚動人,一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含著水光,唇色淺淡,卻因剛剛病癒而透著一絲嬌弱。
她微微仰著臉,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柔軟,卻偏偏讓人無法抗拒。
南晏修喉結微動,心跳竟漏了一拍。
——這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有多誘人!
他眸色漸深,嗓音微啞:“……好。”
說罷,他當真舀了一勺藥,遞到她唇邊。
沈霜刃一怔,沒想到他竟真的照做,一時間進退兩難,隻得硬著頭皮低頭抿了一口。
藥汁苦澀,她下意識蹙眉,南晏修卻低笑一聲:“怎麼,嫌苦?”
沈霜刃擡眸瞪他,卻見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又隱隱透著深意。
南晏修看著她小口抿著藥的模樣,忽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