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之入京
南晏修果然出現在驛館門前。
晨光微熹,驛館前的青石板路上尚帶著夜露的濕氣。
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玉帶冷光流轉,負手而立時,周身威壓如寒霜覆地,連驛館門前的小吏都屏息退避三舍,不敢近前。
他靜立如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盯著長街儘頭。
不多時,車輪碾過石板的沉悶聲響由遠及近——
周岩之押送鹽稅的車隊終於緩緩駛入視線。
二十餘名押運官兵鎧甲鮮明,腰間佩刀隨著馬蹄聲輕微晃動,刀鞘上的銅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最中間的青篷馬車四角懸著鹽鐵司的銅鈴,叮當聲裡都透著股謹慎小心,彷彿連鈴鐺的搖晃都刻意放輕了幅度。
為首的周岩之麵容端正,官帽下的鬢角已滲出細汗。
他眉間那道常年皺眉留下的豎紋,讓他溫潤的五官平添三分陰鷙,像是一張精心雕琢的麵具,此刻卻隱隱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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