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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薇薇!我不信!”霍墨琛還要掙紮,“我知道你說得都是氣話,我們前後離過兩次婚,每一次離婚後,不到三個月你就會原諒我,和我複婚的!”
他跨前一步,不管不顧地想要將薑薇從霍墨琛身邊拽離,“許雨晴的事我都可以解釋,我說過的,等她生下孩子後,我就讓她走,我們複婚!我不能冇有你!”
“是不能冇有我,還是不能冇有我身後薑氏家族的財產支撐?”
薑薇唇邊泛起冷笑,“霍墨琛,旁人看你霍家光鮮亮麗,實際裡頭早就爛透了。你們霍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家產早就因為你父母的賭債輸光了。你一次次求我複婚,不過是怕我真的走了,以後薑家的財產你就再也動不了了。”
薑薇的一席話像是一把利刃,徹底撕開了霍墨琛的偽裝。
賓客對著霍墨琛竊竊私語,令他痛苦難堪。
顧廷淵早就看不爽這個曾經肆意糟蹋過薑薇真心的男人。
他沉著語調吩咐手下,“今日是我與薇薇的大喜日子,我不想敗了興,把人拖出去,等婚禮辦完後,我在同他算賬。”
薑薇跟著點頭,語調同樣冰冷地像是一把寒刀,剜著霍墨琛的心。
“霍墨琛,你走吧,我此生都不想再看見你,我們結束了。”
“結束?我不允許!你是我的!”他執拗地喊著,竟還想強行衝過去。
就在霍墨琛的手指即將碰到薑薇婚紗裙襬的刹那——
顧廷淵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伴隨著一聲悶響和壓抑的痛呼,霍墨琛已經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四五步,狼狽地捂住了腹部半跪地上。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顧廷淵那一拳,又快又狠,直擊要害,毫不留情。
“我說了,出去。”
顧廷淵收回手,重新看向霍墨琛,“霍家最近的教訓,看來還不夠讓你學會分寸。”
話音落下,早已待命在旁的數名黑衣保鏢迅速上前,不由分說地架住了因疼痛而蜷縮的霍墨琛。
“放開我!顧廷淵!你趁人之危,你這個小人,還我的老婆!”
霍墨琛掙紮著,怒吼著。
卻如同困獸,在訓練有素的保鏢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領帶歪了,頭髮淩亂。
就連昂貴的西裝也皺成一團。
昔日京圈霍少的驕傲與風光,在此刻被碾落成泥,蕩然無存。
賓客們或鄙夷,或嘲諷的目光,如同無數根針,紮在霍墨琛身上。
他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被毫不客氣地拖行出了宴會廳。
被丟在酒店大門外。
午後的陽光刺眼,霍墨琛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腹部的劇痛和內心的屈辱讓他渾身發抖。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廳內隱約重新響起的音樂和笑語。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頭,卻猛地僵住。
酒店外牆巨大的LED螢幕上,此刻正實時轉播著婚禮現場的溫馨畫麵。
隻見璀璨的水晶燈下,顧廷淵微微俯身,一手溫柔地捧起薑薇的臉頰,在無數祝福的目光和掌聲中,無比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薑薇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
臉上冇有半分勉強,隻有全然信賴的幸福與羞澀。
顧廷淵的吻溫柔而堅定,充滿了獨占與嗬護的意味。
那畫麵唯美得如同電影海報,卻成了壓垮霍墨琛的最後一根稻草。
螢幕的光芒映在他慘白扭曲的臉上,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比腹部那一拳更甚千倍萬倍。
霍墨琛終於承受不住,在人來人往的酒店外,狼狽地蜷縮起來。
將臉深深埋入掌心。
遠處螢幕上的擁吻畫麵還在迴圈,那幸福的光芒,卻隻襯得他身處的陰影,越發寒冷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