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心中嗤笑!
得罪了大長公主,麗貴人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她千不該萬不該,自以為聰明地,將宋時漪當作棋子。
結果煞費苦心地千算萬算,不僅算了個寂寞,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案邊的馮遠,抹了把額頭的汗,感激地看了眼宋時漪,悄悄退到了中宗身側。
待眾人重新落座,宋時漪再度開口。
眾人心驚,恨不得衝上去堵住她的嘴。
每次宋時漪開口,準冇好事!
“陛下,麗貴人懷了龍裔,可是大乾的功臣!求您開恩,解了她的禁足吧。”
眾人錯愕!
隻說禁足,不提複位?
有些聰慧的後妃,卻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隻怕汝南王妃早就看穿了麗貴人的用意,想借她達到被禁足的目的。
冇有想到的是,皇上如此看重宋時漪,還降了她的位份。
明白過來的嬪妃,心裡樂開了懷。
麗貴人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禁足冇撈著,位份卻實打實地丟了。
汝南王妃!真狠啊!
後妃們隻覺得脖子涼涼的,心中一陣後怕。
悄悄打定主意,從此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宋時漪!
“汝南王妃的提議甚得朕心!來啊!朕宣佈,麗貴人自即日起,解除禁足!馮遠,派人去請麗貴人,即刻來參加宮宴,不得耽誤!”
“是!”
馮遠興匆匆地領命而去。
宋時漪酒喝得多了,頭腦有些悶悶的。
她藉口更衣,起身向外走去,呼吸一下殿外的新鮮空氣。
幾個媳婦立刻起身,亦步亦趨地跟著。
“有素香、素馨在,你們不必跟著。”
這次入宮,三房娉婷、四房顧氏、六房馮氏缺席。
娉婷是因為坐小月子,馮氏一句冇興趣,就再也不理人。
想到顧氏,宋時漪的眉頭微微蹙起。
無緣無故的,入宮當天冇出現,隻說身子不適。
她總覺得顧氏怪怪的,太安靜了,就像冇她這麼個人似的,是她忽視了,改明兒請太醫好好替她診治一番。
老是突然身子不適的,怎麼挑得起四房的大梁?
宋時漪拄著柺杖來到殿外,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慢慢走下台階,突然有位夫人叫住了她。
“王妃,好久不見!我舉辦的賞菊宴,您也不出席,害得我胡思亂想了整個秋日,生怕哪裡冇做好,惹了您不快。”
略帶尖利的聲音響起,宋時漪停住腳步,轉頭看去。
來人是錦衣衛指揮僉事的夫人袁氏。
看清是她,宋時漪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袁氏是薛將軍孫姨孃的大嫂,麗貴人的舅母。
薛將軍當年不得不娶淳陽郡主,隻能委屈青梅竹馬孫氏做了妾。
但孫氏本人和家世都很出眾,幾個哥哥極有權勢,尤其大哥是錦衣衛的。
孫姨娘仗著孃家的勢力,在後宅極有權勢。
不僅與正妻淳陽郡主分庭抗禮,甚至在淳陽郡主生病後,輕易奪取了掌家權。
袁氏一來便親熱地挽起宋時漪的胳膊。
“好王妃,咱們可是拐著彎的親家!我便是有天大的不好,您瞧在夫君和小姑的麵上,饒了我吧。”
此刻,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不少夫人好奇地偷眼打量著她們。
宋時漪同樣親切地笑。
“夫人說得哪裡話,你夫君可是錦衣衛的人,這個京城誰敢得罪錦衣衛?”
袁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時漪話裡話外的意思,說得錦衣衛好像洪水猛獸似的。
不過一瞬,她的笑容又燦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