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正月十五讓王爺換上,一起入宮參加宮宴。
如今卻是用不到了。
“明兒把這些衣物送去給崔理。”
那孩子苦,能幫一點是一點。
“王妃,這可是您耗費一年時間,親手製的。”
“那又如何,那孩子遇事不慌,苦成那樣,不自暴自棄,是個好孩子。送去吧!”
“是!”
默了默,宋時漪還是站起身來,走到書案前,提筆寫起了摺子。
素香靜靜地磨著墨。
寫完後,略吹了吹,她合上摺子,吩咐素香明兒遞進宮去。
劉嬤嬤暗忖,王妃到底慈母心腸,還是捨不得二爺、三爺受委屈。
宋時漪向宮裡遞摺子,做在明麵上,冇有避著眾多的眼睛。
一大早,府裡議論紛紛,都說王妃還是心疼爺幾個,終於求皇上了。
“昨兒二爺闖到主院,同王妃大吵一架,說她不慈,不肯幫他在皇上跟前美言幾句。”
“我也聽說了,不過我聽說的是三爺,三爺怪王妃,任由旁人欺壓他。”
“嗨,你們訊息都落後了!昨兒,王妃連夜寫了摺子,今兒一大早遞進宮去了。幾位爺終歸是王妃的親生子,哪能真的不管不顧。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咱們又能有賞錢了。”
王妃連夜寫摺子的事,也傳到了崔琚、崔琥的耳中。
崔琚喜得跳起來,搓著在屋裡走來走去,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母妃還是關心他的。
雖然白姨的事,是他們做得欠妥當,但母妃向來大度,終於想通了。
他得向母妃認個錯去。
可他興沖沖趕到主院,卻被拒之門外。
下人說,王妃吩咐的,明兒就是正月十五,要入宮參宴,今兒養精蓄銳,誰也不見。
他不得不遺憾地回了院。
崔琥聽到訊息,卻是一愣。
心中升起幾分後悔之意。
他昨晚已答應薛鐫,加入薛家軍,做前鋒營營長。
可這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這個選擇一旦做出,他同舅兄等於撕破臉了。
他暗暗惱怒,母妃若能早些如此,他何至於邁出這一步?
心中憋悶的慌,他拉著老四出去喝酒。
兩人剛剛坐下,頭上冒出來一人,是崔玨。
“三哥、四哥,你們也來喝酒,不如咱們坐一起吧。”
崔琥、崔瓏到得晚,樓上廂房客滿了,此刻見到崔玨,立刻往樓上行去。
三人坐定,崔瓏開門見山地問道:“七弟,你怎的獨自喝酒?”
崔玨苦笑。
自打牌位事件後,母妃雖然什麼也冇說,可敏感的他還是發現,自己一夜之間被邊緣化了。
自己在王府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人。
但這隻是他的感覺,冇有證據。
下人待他依舊恭敬,他的吃穿用度依舊可觀,他的生活冇有絲毫變化,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笑了笑:“府裡有些無聊,出來散散心。”
“可不就是無聊嗎?要是往年,咱們府裡可熱鬨了,煙花爆竹,日夜響個不停。”
今年攤上這麼大的事,各院哪還敢把孩子們放出來,都緊閉院門,大氣不敢喘。
喝了會兒酒,門被敲響,是崔琥的同僚,強拉著他去他們廂房喝酒。
崔琥走了,隻剩崔瓏、崔玨麵麵相覷,自顧自喝酒。
崔玨率先打破了安靜。
“四哥,聽說母妃連夜寫了摺子,為二哥、三哥升遷之事說情,你不如也求一求母妃,讓她幫你謀個職位。”
崔瓏嗤笑,他不是冇有求過,可自打他上次主動離職後,母妃再也不願幫他。
“唉!母妃看不上我!二哥、三哥都是有本事的,兄弟幾個就我庸碌無為,母妃根本不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