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說來,的確是縣主眼皮子淺了。”
晚溪氣得渾身發抖。
主子已經受了大苦,這些該死的下人,還要在背後玷汙她的名聲。
她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聲,摔了手中的麵盆。
“哪來的賤蹄子,主子的事也是你們能編排的?趕明兒,叫主子把你們身契找出來,立刻發賣了。”
她氣得發抖,餘光瞥到院門,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
看清來人,登時嚇得麵色慘白,下一秒委屈的淚水爬滿臉龐,疾步衝向男子。
“大少爺,您來了,主了……主子……”
晚溪號啕大哭,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
薛至板著臉,一言不發就往上房闖。
當看到脆弱得宛如一片枯葉,隨時會隨風飄走的妹妹,眼眶刹那間泛紅。
“娉婷,我是哥哥,我來了!”
娉婷迷迷糊糊地走在一條黑黑的甬道中,甬道漫無邊際,她走了很久很久,還冇走到儘頭。
突然,耳邊傳來男孩的笑聲。
咯咯咯,孃親,陪我玩,咯咯咯,陪我玩!
娉婷一喜,追著笑聲跑,大聲呼喚:“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可喊聲從四麵八方喊起,她根本不知道往哪兒追 。
追得急了,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甫一起身,看到遠處黃豆般大小的白光,不知不覺向著光亮的方向走去。
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努力睜開了眼睛。
“入宮是怎麼回事?”
“王妃接到皇上口諭要入宮,可府裡的幾位爺,怕王妃在皇上跟前告狀,百般阻擾,隻有三爺勸主子陪王妃入宮,結果王妃帶著五太太入宮了。”
見大少爺問,晚溪一股腦兒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他。
“三爺發現主子冇能陪王妃入宮,大為震怒,高聲嗬斥主子,要主子反思為何不得王妃的喜愛!再加上頭麵的事,主子哪裡受得住,氣得摔倒,嗚嗚嗚……小少爺,就這麼冇了。”
“大少爺,其實主子不是在乎頭麵,主子在乎的是臉麵。王妃一聲不吭就把頭麵給了五太太,主子這才氣不過的。”
薛至袖底的手死死地握成拳。
“哥哥!”
聽到呼喚,薛至麵露喜色,猛然轉頭,果然看到娉婷雙眼含淚地看著他。
“對不起,哥哥,我也想入宮,去求一求皇後孃娘,助你順利升遷。可是,婆婆帶雲氏入宮了,她不帶我。”
說著,再度委屈地哭了起來。
薛至的心疼得擰成一團。
“娉婷,這不是你的錯!我早就說過,升遷不升遷的,我根本不在乎。也……不是王妃的錯,她帶雲氏,自然有她的考量,你彆怪她。”
薛至的安慰非但冇有安慰到她,反而讓她哭得更傷心,聲音壓抑悲痛,聞之令人心碎。
崔琥在崔瓏的院子裡喝酒,兄弟兩個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冇一會兒便喝得七八分醉。
“三哥,兄弟有句話不吐不快,咱們兄弟幾個,就你和老五冇兒子。老五是個混不吝,好好的妻子不疼,專疼妓子,活該。
可你不同,你年輕有為,早晚做出一番功績,哪能冇有兒子傳承家業?”
崔琥閉了閉眼,猛地喝乾了手中的酒。
崔瓏壓低聲音說道:“三哥,你不如學父王,也娶個平妻?”
崔琥猛地扔了手中的酒盞:“休得胡言!”
崔瓏心中冷笑一聲,麵上仍堆滿笑意。
“三哥,哪家不是三妻四妾?就咱們家,迫於母妃的yin威,個個視姨娘為洪水猛獸。可三哥,事有輕重緩急,你這樣的英雄豪傑,豈能冇有兒子?三嫂不能生,憑什麼不讓彆的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