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心情欠佳,用過午膳,宮裡又派人來了。
來人是個麵生的公公,一進來便說要找最能乾的人。
人人指著崔琚說是他。
畢竟平日裡,崔琚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家世又好,連大學士都對他青眼有加。
崔琚聽說宮裡來人找他,立刻恭敬起身相迎。
周圍同僚都羨慕地看著他。
“崔編修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力出眾,連皇上都讚不絕口,咱們隻有羨慕 的份。”
“哼,你我業務又不差哪裡,大家都是進士出身,差就差在一個當王爺的爹。”
“當王爺的爹算什麼,主要缺的是救過皇上命的娘。”
議論聲不絕於耳。
崔琚絲毫不介意,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靠爹孃有什麼可忌諱的?
就是要羨慕死你們。
小林滿臉喜色地,衝他豎了豎大拇指。
崔琚得意至極,這幾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鄙夷地瞥了眼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薛至。
薛至家世也不差,不僅有一個郡主娘,還有一個手握實權的爹,背後是整個薛家軍,自得皇上三分敬重。
可惜啊,不受期待出生的孩子,家族的資源,一丁點也享用不了。
還想和他鬥?
憑什麼?!
他不會真的以為,憑本事就能吃飯升遷了吧?!
“在下正是崔琚,敢問公公有何事?”
公公一臉諂媚的笑。
“崔大人客氣,奴婢來傳皇上的口諭。皇上賞您八個字:棟梁之材,超群絕倫。”
八個字一出,全場震懾。
皇上的評價也太高了吧。
剛纔還冷嘲熱諷的同僚,瞬間噤了聲。
看向崔琚的眸光中,多了幾分威懾。
畢竟,能乾的人多了去了,能得皇上如此高評價的,卻是不多的。
崔琚接了旨,向著皇宮所在的方向,跪地磕頭,高呼萬歲。
“皇恩浩蕩,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身後,他悄悄地從袖中掏出一隻荷包,揹著人塞到公公的手中。
公公笑納了,嘴上溢美之詞不斷。
有幾個牆頭草,立刻笑著迎上來。
“恭喜崔兄,棟梁之材,超群絕倫。”
“是啊,是啊,皇上金口玉言,這八個字隻有你當得起。”
“崔兄當之無愧啊,我等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好事臨門,改日要請喝酒噢。”
崔琚得意至極,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一一感謝同僚們。
就在公公打算離開時,大學士跑了進來,大冬天的急得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高呼。
“錯了,錯了,公公,錯了!”
大學士跑得急,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他微微喘了幾口氣,高聲道:“公公,弄錯了!弄錯了!皇上讚的不是崔琚,同薛至!”
全場一片嘩然。
“天哪!這烏龍忒大!崔兄已經接旨謝恩啦!”
“我就說吧,皇上是明君,權貴寒門一視同仁,不可能因為崔兄的身份而稱讚他。”
“薛至也不是寒門出身,不過瞧他爹待他的態度,還不如寒門呢。所以說,最後還是得靠才華和本事。”
“轟”的一聲,崔琚的臉漲得通紅,僵立當場。
丟人,太丟人了!
大學士滿是歉疚地看了看他。
轉頭卻激動地叫來薛至。
“薛編修,你還愣著乾麼,趕緊來接旨呀!”
薛至不溫不火地走近,向大學士躬身一禮,又向公公抱了抱拳。
“薛編修上前聽旨,皇上讚您:棟梁之材,超群絕倫!快接旨吧。”
薛至跪下,磕謝龍恩。
之前那幾個牆頭草,立刻上前圍住薛至,厚著臉皮說著恭維話。
“薛兄,我早看你絕非池中之物,有人竟然想搶你的功勞,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