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告退後,劉嬤嬤立刻指揮小丫頭,為她洗漱更衣,拿了床被褥鋪在貴妃榻上,搶在晚膳前小憩片刻。
三房。
晚秋守在娉婷身邊,兩隻眼睛哭得通紅。
她早早請來府醫,豈料還冇來得及把脈,管家便著急忙慌地跑來說王爺摔著了,要府醫立刻去救命。
府醫不顧她的哀求,留了一管傷藥就急匆匆地走了。
可府醫前腳剛走,娉婷後腳疼得抱著肚子蜷縮起來,急得她趕緊派個小丫頭,再次去前院找府醫。
眼看主子越來越疼,可左等右等不見府醫來,倒是小丫頭哭著跑回來,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她火冒三丈,抓著小丫頭肩膀拚命搖,厲聲問府醫呢?
小丫頭被嚇住,更是說不出話來。
她氣得打了小丫頭幾掌,小丫頭委屈地哭起來,其他下人聽到聲音,紛紛上前一控究竟,一時間院子裡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晚秋哪有功夫解釋,隻得親自去前院找府醫。
前院。
府醫大冬天忙得滿頭大汗,他和幾個下人,七手八腳地想把王爺重新抬到床榻上。
這個過程堪比萬裡長征。
王爺渾身是傷,哪裡都碰不得,碰哪裡都疼得哇哇叫。
急得他們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府醫一咬牙,顧不得王爺疼不疼的,隻要疼不死就行,隻管將王爺抬上床再說。
晚秋趕到前院,大老遠就聽到王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嚇得她魂不附體。
匆匆叮嚀王爺的長隨,讓他無論如何,在府醫診治完王爺後,立刻到三房一趟,就說縣主疼得渾身抽搐。
自己則緊趕慢趕地回到上房。
甫一進屋,就發現娉婷疼得渾身痙攣,臉色死白一片,冷汗直冒,髮絲一縷一縷黏在額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般,渾身被冷汗泡濕了。
晚秋急得頭一暈,自家主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同郡主交代?
她來不及喘口氣,就把晚溪叫進來伺候主子,自己立刻狂奔出門找秦氏求救。
可當她冒著嚴寒、頂著風雪,一路跌跌撞撞來到大房,卻被告知,秦氏和世子都不在。
她整個人瞬間石化,下一秒,急得眼淚直流。
秦氏屋裡的冰梅見狀,主動幫著她,跑去王妃處找秦氏。
晚秋又急又冷,又飛奔出了秦氏的院子,憋著一股氣又跑去前院找管家求助。
管家正焦頭爛額!
王爺終於抬到床榻上,期間被活生生疼暈五次。
府醫束手無措,院首卻還冇到,他火急火燎的,哪有心思搭理晚秋,連話都冇聽完,就推著她去找秦氏。
“姑奶奶,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局麵,王爺危在旦夕,你就彆來添亂啦,後宅的事去找太子妃呀!”
管家見她一張臉白得像鬼,歎了口氣說等到院首來了,替王爺診治後,再往三房去給縣主把脈。
晚秋連連搖頭,眼淚早就結了霜,凍在臉頰上,生疼生疼的。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管家氣惱她不曉事,自顧自說完便衝出府,候在大風雪裡,伸長脖子等院首的馬車。
晚秋絕望地抹了把麵,拚著一口氣,往三房的院落跑去,暗暗祈禱世子妃收到訊息,已經去請大夫了。
冇跑多久,她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前麵出現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是三爺崔琥。
“爺,三爺,救命啊!”
她喘著粗氣,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死死攔在三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