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事無钜細,都一一過問,就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入宮是大事,她雖然曉得爺不想王妃入宮,可婆母交代的事,她哪敢忤逆?
結果倒好,爺自己攔不住母妃,就將一口毒氣全噴到她身上,讓她做了事還不討好,百口莫辯。
宋時漪歎了口氣。
“此事是珩兒的錯!也怪我,冇有教好他。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秦氏驚跳起來,連連擺手。
“母妃,媳婦冇有責怪您的意思。”
宋時漪拉著她重新坐下。
“今兒咱們婆媳關起門來說悄悄話。有些話,我本打算爛在肚子裡,誰也不告訴。但如今看來,大可不必。
不瞞你說,為珩兒相看時,多少名門望族都有意與王府結親,但我一概拒絕了,你可知原因?”
秦氏怔怔地搖搖頭。
今日這番話,婆母從未說過,她倒是聽住了。
“因為珩兒配不上!”
“轟”的一聲響,猶如一道驚雷,在秦氏頭頂炸響。
崔珩不配?!
他可是汝南王府的世子啊!怎麼可能配不上?!
秦氏眼裡寫滿震驚,還有五分疑惑,外加三分……激動!
“珩兒是我和王爺的長子,我曾經對他寄予厚望。但隨著他長大,我漸漸發現他最多隻能做一個守城之主,無法為王府開拓疆域。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王府走到今日,該有的一切都有了,也該知足了。
我清醒地認識到,珩兒雖是王府的世子,卻一無所長,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穩重二字,冇有拿得出手的才華和禦下的能力。”
頓了頓,宋時漪繼續說道。
“那些名門望族的貴女,大多容貌出眾、才華過人,但那樣的媳婦娶進門,男弱女強,恐怕假以時日,夫妻間的平衡會被打破,極有可能麵臨分崩離析的境地。
而你,素來穩重端方,處事圓融,規矩守禮。無論從外在還是心性,你和珩兒都極為相配!
我果然冇有看錯,這麼多年,你處事周到,上孝公婆,下教子女,對珩兒更是處處經心,恭順異常。
所以你大可不必自怨自艾,隻管放放心心做你的世子妃。”
宋時漪的意思很明確,你秦氏的確身份不顯、才華不顯,可正是這樣,纔是最合適崔珩的人選。
秦氏目瞪口呆地看著宋時漪。
原來,自己一直以為的劣勢纔是真正的優勢!
打這一刻起,她才真正佩服王妃。
王妃是婆婆,她向來又敬又畏,但從未真正瞭解過。
今日,王妃掏心窩子的一番話,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不僅讓她倍感親切,而且讓她茅塞頓開,胸膛裡堵的那口中渚氣,刹那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但是,”話鋒一轉,宋時漪的眸光犀利了起來。
秦氏心中咯噔一聲,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生怕母妃責怪她告狀的行為過於衝動。
“今日看來,珩兒的品性不如你!彆說做世子,便是做人也有所欠缺。我還要謝謝你,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包容他一定很累吧!”
五雷轟頂!
王妃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震住了她!
她捂著嘴,低低地痛哭出聲。
她太傻了,這麼多年,放著這麼好的婆婆不親近,一味討好夫君,真是得不償失啊!
不料下一秒,宋時漪的話險些震得她魂飛魄散。
“秦氏,我並非頑固不化之人,你若忍無可忍,提出和離,我不僅同意,還會助你達成心願!”
秦氏渾身巨震,雙眼大睜。
和離?!
不,不,難道王妃之前提和離一事,根本不是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