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進入治療室,兩人就都愣住了。
治療室內小月初躺在床上呼吸平穩,而塗山紅紅則是坐在一邊,雙手緊握這小月初的一隻小手,靠在木床上,就那麼一直呆呆的盯著小月初的臉蛋。 追書就去,.超方便
像是要將東方月初的小臉,整個印入自己的眼中一樣。
「姐姐成望夫岩了哎……」
「嗯……感覺咱倆有些多餘……」
輕輕將房門關閉,一人一狐悄悄滴退了出去,十分鐘後。
咚咚咚!
「咳咳,姐姐,我們進來了哦~」
東方皓陽和容容在進屋,塗山紅紅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實木桌椅上,她的手裡拿著續緣天書,正一頁頁的翻看著。
天書是每個紅線仙狐妖都有,且獨屬於自己的輔助性續緣法寶。
天書的功能有很多,比如顯示續緣者的名字,找尋續緣者的另一半位置資訊等等。
隻不過,紅紅的天書……拿反了。
她耳根到臉蛋上布滿了紅暈,粉唇也抿成一條波浪線,眼神飄忽,時不時向後看他們,像是差一點就被人發現了不可告人的隱秘一般……
像極了進度條進展到一半的金毛敗犬。
眾所周知,一個人憋笑是很困難的。
容容和皓陽分別死死捂著對方的嘴,在原地顫抖了好一陣,這才勉強沒發出聲音來。
「嗯,皓陽閣下,容兒……你們有什麼事麼……嗯?你們這動作……是在幹什麼?」
「咳咳,沒什麼,我過來看看月初。」
「我,我來看看姐姐,噗。」
見身邊的小狐妖緊抿著唇,擦著眼角「感動」的淚水,東方皓陽用手肘輕輕懟了她一下,讓容容注意點。
雖然他知道,控製嘴角上揚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但是在這樣下去,她姐姐多年來高冷禦姐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啊。
容容,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姐姐又哭又鬧,嚶嚶叫吧,所以對你自己使用沉默好麼?
「咳咳咳,呼。」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抹了抹眼角「感動」到想笑的淚水,塗山容容這才恢復了咪咪眼專屬微笑。
也算是給了紅紅一個台階。
兩狐一人,看了看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月初。
東方皓陽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很想抽出腰間的七匹狼,試試他的親弟弟東方月初是否在裝睡。
因為小的時候月初晚上的時候真的愛那麼做,然後偷偷拿皓陽特意放在他附近的銀兩,去買兩串芝麻糖葫蘆。
就在他將想法暫時排除到腦海時,塗山紅紅眼神微微暗淡輕輕揉了揉東方月初的小腦袋,淡淡開口。
「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知道自己怎麼樣都無法償還上這份恩情,所以閣下要是有什麼要求的話,我會盡力補償給你。」
塗山紅紅說完這話,抿了抿嘴唇,她知道以東方皓陽的通天的實力,可以說完全就用不上她,但是她也要將心裡話說出來,哪怕能做一點點小小的補償也可以。
東方皓陽嘆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安慰人的話,因為這是月初自己的選擇,隻不過有些事他還是要說出口的。
和容容對視一眼,看向眼神又放在東方月初臉蛋上的塗山紅紅。
怎麼說呢,雖然小月初帥不過他哥,但底子在那,長大了那俊美的臉蛋稱一句東方美人也不為過,
「紅紅小姐,待我弟醒後,你打算怎麼做?」
「我……」
塗山紅紅猛地回過神,抬頭呆呆的看著,眼神認真的東方皓陽,大腦內一片空白。
怎麼做,紅紅不知道……
前麵有小道士,後麵有小月初兩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紅紅的心很亂。
但,小道士已經死了,她現在不想在失去眼前床上的小月初了,這是她現在內心中全部的想法。
她想讓東方月初永遠的留在自己身邊,但是一這麼想,塗山紅紅的內心就像是被尖刀刺入一般的劇痛。
她憑什麼啊,這次如果不是靠月初皓陽兄弟倆,別說自己妹妹們了,恐怕整個塗山都會被屠戮,紅紅感覺自己配不上,配不上小月初那明晃晃的喜歡,也配不上他的好感。
但她又忍不住的去靠近,最後隻能懷著愧疚默默地接受,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回報。
所以隻要是東方月初喜歡的,她都會去留意去觀察,隻是她有些笨拙,暗地裡經常搞砸。
「所以紅紅小姐其實並不喜歡我弟弟是麼,還是懷疑他拚上性命,也要讓喜歡之人,好好活下去的心意……」
看著東方皓陽逐漸冷漠的眼神,塗山紅紅心裡咯噔一聲,瞳孔猛地瞪大,剛想堅定的說不是,但眼中又出現了那被自己殺死的小道士虛影。
紅紅的眼眸猛地一顫,牙齒在打著哆嗦。
「我,我不知道……」
「姐姐……」
塗山容容看著紅紅低垂著眸子,眼神暗淡,一副像是預設的表情,有些焦急的開口。
「公子,姐姐其實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冷漠,她每天也會刻意的觀察小月初的一舉一動,甚至抽出時間親自指導小月初修行!」
「夠了,容容!不要再說了……」
塗山紅紅搖了搖頭,露出有些麻木的表情,看向東方皓陽。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閣下要是有氣就沖我撒吧……」
雅雅和紅紅其實很像,就連說話也差不多,當然有很大部分是雅雅刻意學紅紅的。
「嗬嗬……」東方皓陽揉了揉小月初的狗頭,眼眸有些陰沉的看著塗山紅紅。
「紅紅小姐你可知道,我小弟他做夢都在喊著你的名字,就算我怎麼罰他,就算不給他飯吃,他也要給你準備那愛心便當……」
「連我這個親大哥,都比不上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東方皓陽說到這裡心裡十分的不得勁,真的很想抽出七匹狼,將床上那個臭小子從百草園一直抽到三味書屋,他孃的這個死舔狗老弟,做著事的時候,肯定滿腦子都是他的妖仙姐姐吧!
心裡雖然不得勁,但東方皓陽還是用冷漠的口吻繼續道。
「你要是真心不喜歡他,就請直白果斷的告訴他,讓他徹底對你死心。」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不想這個被我一直照顧,看著長大的親弟弟,一輩子都活在對你的幻想中……」
塗山紅紅眼眸猛的一顫,東方皓陽說的那些,有些事她是真的不知道,紅紅也不明白為何東方月初對她如此的執著,如此的喜歡。
「公子,這你就說的不對了,不光是月初小弟這樣,姐姐她也在意著那些,甚至有次要主動下廚……」
「容容,不要再說了……」
塗山紅紅眼眸中閃著絲絲觸動之色,緊攥著拳頭,瞳孔在微微顫抖。
見狀東方皓陽冷笑一聲,隨後失望的嘆了口氣。
「哎,也罷……三個月的逃亡,是你救了家弟一次,但家弟也用他的命,還了你一次……」
「家弟和紅紅小姐互不相欠了!」
「待他康復,你要是真的對月初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會帶著他離開塗山,永遠消失在你們的視線中……」
說著東方皓陽作勢,抓向蓋在東方月初身上的被子。
「等下!」
「怎麼了?你不是不喜歡他麼,那為什麼要阻攔我?」
塗山紅紅聞言一愣,抓在東方皓陽手腕的白皙玉手也緩緩收了回去。
「行,那就這麼定了,等他醒了,我就帶他離開!」
東方皓陽說著就要抱著東方月初,就向門的方向走去。
「等等!公子你不要衝動啊,姐姐她……」
塗山容容翠綠眼眸中滿是焦急,拽了拽塗山紅紅的衣袖。
「姐姐以皓陽公子的神通,恐怕一旦帶月初小弟離開,你和月初小弟可能永生永世都見不到了。」
「永生永世……」塗山紅紅嘟囔著,眼眸瞬間放大!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小月初是現在紅紅心裡唯一的光了,但這束光很快也要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這是塗山紅紅絕對無法忍受的……
「不要,我不要那樣!」
「等等!你不能帶走他!」
「我是他的親哥,為什麼不能帶走他?」
東方皓陽冷漠的看了眼,徹底慌了神,用恐懼視線看著他的塗山紅紅,回頭繼續向門口走去。
塗山紅紅雙拳死死的攥著,有些絕望的看著,那越走越遠到門口停下來的少年。
「我,我該怎麼辦……」
塗山容容嘴角抽了抽,她的姐姐真的是連一句軟乎話都不會說啊,撞破南牆也不會回頭的那種……
有些無語的在塗山紅紅大折耳邊言語了幾句,容容臉蛋上也忍不住浮現壞壞的笑容。
「姐姐你先這樣這樣……然後在那樣……我保證公子就不會帶月初小弟離開了!」
容容一臉自信的吃瓜像。
看紅紅姐看向了自己,秒變成一副憂愁眯眯眼,很沮喪的樣子。
塗山紅紅絲毫沒有懷疑,因為她在心裡已經被那個半年來天天給她送便當的蟑螂頭少年填滿了。
想到他被自己手臂貫穿心臟,隻為救自己一命時的溫柔微笑,紅紅像是開竅了一般,臉色羞紅的沖容容輕微的點了點頭。
容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衝著皓陽輕咳兩聲:「咳咳,那個公子,我姐姐並非像你說的那般絕情,其實她隻是在考驗月初小弟而已。」
塗山紅紅羞的將紅透的臉蛋別向了一旁,一聲不吭。
「哦?這麼說……」
「沒錯!姐姐對月初小弟還是很在意的!」
「可是空口無憑……」
「嗯……那這樣吧,讓姐姐在考察小月初一陣,當然我們可以簽個臨時童養夫協議~」
東方皓陽一副冷淡的神情,緩緩走了過來,將東方月初丟到床上,眼神認真看著一旁,臉色越來月紅的塗山紅紅。
塗山容容輕輕扯了扯自己姐姐鮮紅的袖口。
「姐姐,你也看到了以皓陽公子的實力,我們想還上他的人情這輩子怕是夠嗆了,姐姐你難道想一輩子欠小月初和皓陽公子的人情麼?」
她塗山紅紅是最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的。
「好,好吧,就依容容所言……」
細若蚊聲的回答。
坐在床上的塗山紅紅,一雙白玉般的纖纖細手緊緊攥著粉紅色的裙擺,臉蛋紅的能滴出血來,雖然嘴上答應,但是眼神一點也不敢上抬,她羞的無法直視皓陽甚至容容的視線。
塗山容容趕緊拿出合同,簽上自己姐姐的名字,都不用紅紅出手,容容就替她摁上了手印。
當然那邊的東方皓陽也勉為其難的,替沒醒的小月初,極快的完成同樣的工序。
「嗯,那好簽完了……哎呀!姐姐不好意思,這份是永久的,當然要是姐姐想改的話,隨時可以找我要哦,姐姐我和皓陽公子還有事,先離開了!姐姐再見。」
塗山容容看她姐姐呆愣愣的看著自己,抓著自己家大笨蛋的手,快速溜到了門外,並隨手將門關上。
待兩人離開,房間內隻剩捂著通紅臉蛋,亂了方寸的紅紅,還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東方月初。
「我……究竟在幹什麼啊……」
塗山紅紅心裡暗罵自己,她這樣的狐妖,不配得到小月初的心意,但看著那安詳睡著的臉蛋,又忍不住的靠近隨後用雙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小手。
「塗山紅紅你罪孽深重,你忘記被你殺死的小道士了麼……」紅紅自言自語著,但手上的力道卻是加重了幾分,眼神望著月初的臉蛋中,多了幾分希冀與不捨。
門外東方皓陽和塗山容容剛一出來,先是定格了一秒,隨後兩人緩緩抬手,擊了個掌。
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