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道士家主趕緊吩咐人,給旁邊捂嘴偷笑的塗山容容,還有一臉懵的紅紅請上了座位,以最高禮儀看茶。
更是貼心的給各大妖王,一妖一張檀木椅子舒服坐著,絲毫不敢怠慢。
「嗬嗬嗬,這位龍道友,您看。」
「哼!別想耍花招,想死的話你可以試一試!」被那極具威嚴的金色龍瞳一瞪,老者嚇得黑臉煞白,低頭趕緊賠著笑臉。
「不敢,不敢,其實我也是反對人妖戰爭的,這次是我們不對,還望您能高抬貴手放老朽一條性命啊……」
東方皓陽看震懾的目的達到了,抬手一揮,瞬間黑暗全無,一切恢復了正常,陽光重新照進了道盟的宮殿裡。
「你可以滾了!」
老者聞言一句一廢話都沒說,踩著巨劍全力嗖的一聲飛出去百裡多遠,看都沒看目瞪口呆的眾多家主一眼。
還是那句話他修煉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至於別人的看法都是狗屁,到了他這個境界還是命重要。
城內的居民大多回家躺在了被窩裡,準備睡覺了,但剛抬頭卻看見,窗外高高掛著的大太陽,眾人瞬間都懵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草了,碰到鬼打牆了?!」
他們一個兩個從家裡出來,很快城內便恢復了熱鬧。
「道爺!道爺!」
道盟大殿內,妖王們單膝跪成了一片,紛紛對著負手而立的龍妖抱拳一禮,麵露敬重的堅定神情!
大丈夫應當如此!
「道爺?」王權霸業微微皺眉。
「難道這龍妖有什麼特殊癖好?」
楊家主將法劍收起,輕聲喃喃道。
「嗚嗚嗚!老大!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們的!」
金鱗靈一個滑鏟,秒跪在東方皓陽腳邊,抱著他的大腿,搖晃了起來。
東方皓陽嘴角狠狠抽了下,這秒跪的速度快tm趕上他弟小月初了都。
「知道你這次不易,保護容容和紅紅小姐有功,回去必定重賞。」
眼神掃過黑山老妖,蜈蚣妖王,葵花妖王,楚霸天和薩摩王,對眾妖安撫了一陣,東方皓陽這才脫身。
「嘿嘿,龍公子,這次多謝你了~」
塗山容容說完抿著唇,憋著笑意,眼神中的狡黠溢於言表。
東方皓陽有些無語,這小狐妖怎麼感覺有一點點的腹黑啊……
牽著容容的手跟紅紅和眾妖打了聲招呼,向外麵走去。
他這個童養夫,在塗山已經算是傳開了……
走出大殿找了個沒人的隱蔽角落設下禁製,東方皓陽抱著膀子,有些無奈的看著捂著粉唇偷樂的容容。
「去道盟這麼大的事,為啥不跟我說一聲?」
東方皓陽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但畢竟自己在閉關,等自己出關的時候,容容在去也可以啊。
「兩個原因~」
塗山容容嘿嘿笑著,伸出兩根修長手指,輕輕搖晃。
「一是不知道你何時出關。」
「二嘛,當然是怕繼續欠你的人情了,而且這事晚做不如早做……」
轉世續緣可是塗山的幾大經濟來源之一,現在道盟不讓人進,偽裝成妖的法子,又被那些道士看穿掐斷了。
塗山的邊境還有不斷增加的守備道士,在自己這個木頭童養夫沒音訊的時候,和談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沒有武力做保證的和談條約,隻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白紙罷了。
而且容容願意相信東方皓陽,有他留下的保命法符,容容心裡有底。
「莫非公子擔心我?」塗山容容狡黠一笑。
看容容這小狐妖又背著手靠了過來,東方皓陽嘆了口氣,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輕輕將這小狐妖壁咚在牆上,在眼神有些驚詫的小狐妖額頭上輕輕留下一吻。
「沒事就好……下次記得早點用那符籙。」
每次都是被強,這次終於搶回了主導權了!
「公子壞心眼呢,容容要補償!」
塗山容容嘿嘿一笑,翠綠的眼眸中帶著柔情,雙手捧住了少年有些驚訝羞紅的臉蛋,輕輕踮腳,目標鎖定!
好吧,主導權又喪失了,喪失的很徹底……
畢竟是自己的童養夫,容容還是要給一些好處的嘿嘿。
「總,總之,我這個隻是一道合體境的分身,很快就要消散了。」
東方皓陽騷了騷有些泛紅的臉頰,撇過頭去。
「嗯,這次也多虧公子了。」
塗山容容雙手疊放在青藍色裙擺,翠綠髮絲被微風撩起,露出那可愛到不像話的微笑臉蛋。
「不過……」塗山容容靠近,好奇的用手輕輕在皓陽頭上的龍角處捏了捏。
「這觸感,好像哎,跟真的一樣呢。」
「畫龍點睛畫上去的,哎,容容別掰啊。」
哢!
塗山容容眼睛變成了逗逗眼,呆呆的看著手中逐漸化作金光的龍角,沖捂這額頭,陷入沉默的東方皓陽吐了吐小舌頭,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抱歉……」
以手化筆將龍角重新畫了上去,對著好奇的小狐狸額頭輕點了下。
「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塗山容容揉了揉額頭,眼神動容的微微點頭。
少年淡淡笑了下,眼中帶著些許無奈與柔情,他的身影快速化為了金光消失不見,隻留一張金色符紙輕輕落在了容容手裡,符紙上麵刻著的五變成了四。
容容調整了下情緒,拍了拍有些發紅的小臉蛋,恢復了她微笑的表情,回到了大殿。
大殿中容容看她紅紅姐抿著唇,雙手拘謹的放在白潤修長的雙腿中間,神態有些緊張。
她旁邊一眾妖王則是麵帶著笑容,在塗山紅紅旁邊得意的看著,麵色陰沉的各大世家家主。
紅紅扭頭瞥見容容向她走來,表情上的拘謹緩和了不少,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讓她揍人紅紅很擅長,但讓她和這麼多世家的家主當麵談判……
著實是有些難為她了,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容容……」
看著自己姐姐直勾勾的盯著她,塗山容容嘆了口氣笑著走了過去。
讓自己姐姐在這裡呆在這和道盟的人談判,是她的考慮不周。
「好了,我們開始吧。」
塗山容容微笑著坐上了主位,將一遝合同掏了出來,在眾位家主麵前晃了晃。
半個時辰後。
眾家主們看著麵前,一座銀兩組成的小山陷入了沉思……
「所以塗山妖婦,真的隻是想和我們人族簽訂和平協議,在賣兩塊荒涼無人的地盤……」
「幾萬兩的白銀買幾十塊地盤都夠用了吧,塗山狐妖出手還真是闊綽……」
眾家主陷入了沉默。
這時肖萬誠麵色陰沉的,走到眾多家主對麵張開雙手,麵目猙獰的說著!
「不對!妖就是妖,妖怪嗜血殺人,不可饒恕!我們有多少同胞被那些妖怪殺了,難道你們要跟我們的敵人妥協麼?!」
楊一方則是麵容陰沉的向前一步,冷笑的指向肖萬城。
「他媽的肖萬誠!你怎麼不在那個龍妖麵前說這些話?你們肖家背地裡的那些勾當誰不知道,我看就是你把那些妖怪引過來的!」
「楊一方你別血口噴人!,我們肖家可是名門正派,做事光明磊落!」
「我呸!你他媽的,肖家黑曜石監察使害死了多少天驕道士,現在那塗山狐妖點名要找你算帳,老子看你怎麼死的!」
楊一方作為楊家家主平常愛修身養性,但麵對毀掉楊家大婚,害他女兒離開他,還抓了不少他楊家天驕,現在還給眾人挖坑的肖家家主肖萬誠,在也忍不了了。
肖萬誠的臉氣成了豬肝色,緊咬著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家鄧家和其他一流世家家主,也眼神不善的看向肖萬誠,心裡全在暗罵。
肖老狗,我艸你嘛!我說他怎麼這麼積極鼓動他們對抗塗山的狐妖,合著他媽的自己惹了塗山的狐妖,在這拉墊背的呢!
聞伯霖微微沉吟片刻,繼續開口:「而且被俘虜的道士們也全部歸還了,並沒有一個傷亡……」
「感覺這次,那個塗山的三當家應該是帶著些誠意的……」
「但我們也得找個,可以抗衡那龍妖的人選吧……」
這時鄧家主突然想起一人,舉著食指露出似開了竅一般的表情對著眾人說道。
「哎!你們說神火山莊現任家主,金人鳳怎麼樣?」
赤家主赤霍和旁邊手握寒玉劍的石家主石堂,聞家主聞柏霖,三人麵色瞬間陰沉,他們都是王權霸業的至交好友,而金人鳳是王權霸業的仇人。
王權霸業的妻子東方淮竹,表麵是生王權富貴難產而死,但生孩子對一名法力高強又懷有東方家血脈的女子來說,怎麼可能嚴重到會死?
真正的內幕雖然霸業閉口不談,可他們多少都知道一些,就是和那個金人鳳有關。
還有東方家是如何寞落,金人鳳一個外姓,怎麼會有純種的東方家神血,以及東方老家主的真正死因,他們也都懷疑過金人鳳。
「不行,那種貨色怎麼能夠相信!,而且東方家已經隱世了,上哪裡找他去。」
「就是,就是!那種兩麵三刀的小人,你們不怕引狼入室麼?!」
鄧家主掃過三人氣憤的麵龐,冷笑一聲。
「知道你們是霸業的好友,但隻有那位金麵火神的滅妖神火纔能有希望剋製那龍妖!」
李家主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也隻能寄情於那滅妖神火了,人品什麼的,比起整個道盟和人族的安危還是太輕了,大不了之後在向以前對東方家那樣,進行打壓就是了……」
旁邊的肖家主看著眾人,心裡暗罵,果然世家都是一樣的黑,用時捧著,不用果斷捨棄,他們也配說自己?也配說肖家?!
「那我們開始投票。」
鄧家主抱著膀子一臉認真嚴肅的說著。
「等等盟主還沒回來。」小火神赤霍麵色冰冷無比。
「我相信盟主看在大局的麵上,會體諒我們的決定的!」肖萬誠冷冷一笑。
「同意的舉手!」
除了赤家,石家,楊家,聞家等少數幾個家主,其他家主全部舉起了手。
「很好!那就開始尋找火神大人的工作吧,我親自督辦。」肖萬誠冷冷一笑,隻要自己賄賂了那金麵火神,金人鳳!
肖家重回巔峰不難成功。
而且就算失敗把鍋直接甩到金人鳳頭上,或者其他家主頭上,自己也可以脫身。
「你!」聞家主聞伯霖和小火神赤霍氣的柳眉倒豎,拔出法劍,上前就要乾挺他肖萬誠。
這條老狗在想什麼,他們不用過腦都知道。
但兩人卻被石堂死死摁著肩膀攔了下來。
先別說金人鳳能不能打的過那龍妖,如果打不過,龍妖報復怎麼辦?
再加上那金人鳳弒師奪位,性格暴虐不擇手段,真讓他進了道盟戰勝了那龍妖,也會危害道盟,到時候尾大不掉,孱弱的道盟可就要麵臨一場浩劫了!
這些他們三人和少數清醒的家主都清楚。
但看著麵前一個個籠罩在那龍妖的恐懼中,失了智隻想保命的眾多家主,他們這些少數,也隻能無奈的選擇預設了。
「那龍妖喜怒無常,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改口,讓我們送童男童女給它吃,眾家主的恐懼也是有幾分道理……」
石堂石家主抱拳向眾家主說著違心的話,麵色難看異常,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但現在也隻能極少數服從大多數了,因為力量上存在差距,再加上人族孱弱可在經不起世家大戰的摧殘。
現在的忍讓,不是懦弱,而是為了儲存實力,等待變數的到來。
他比赤霍和聞伯霖更不認為,尋找弒師奪位的金人鳳是個好辦法。
就這樣眾家主通過了這項法案,尋找金人鳳剷除塗山妖患。
而外麵,王權霸業抱著王權劍,在城牆上佇立,看著遠處逐漸消失在天際線的妖怪大軍,眼神低沉。
他想起那塗山三當家臨走時說過的話。
塗山永遠不主動挑起戰爭,但也絕不怕戰爭!
長長嘆了口氣,這位白須劍仙解下腰間酒壺,惆悵的飲了兩口。
俘虜千人,一人不殺,他相信這些妖王隻是來示威的……
「但……」
「這究竟是人族災難的開始……」
「還是人妖兩族和平的開始……」
王權霸業長嘆一聲,曾經風光無限的麵具劍仙首領,現在茫然的看向前方。
他現在心中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沒有人能為他解惑,給他答案。
「淮竹,兄弟們……我想你們了……」
「要是你們還在,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