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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風景秀麗,視野極好的山崖上,慕雲清坐在崖邊,吹著風,喝著酒,眺望遠方。
黃衣道人找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昨晚的事,商越已經告訴他了,但黃衣道人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一個失去家園的少年,一場屠殺中的倖存者,生活冇有了意義,頹廢至此,實屬正常。
產生厭世的情緒,厭惡他人,厭惡自己,也再正常不過。
至於不怨恨塗山狐妖,不怨恨妖族,不過是少年逃避的藉口罷了,他已經失去了心氣,隻想著醉生夢死,哪還在意虛無縹緲的仇恨。
黃衣道人這般想著,來到少年身後,道: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想家了嗎?我和你這般大時,也時常坐在這裡,遠望家鄉,想念家鄉的人,家鄉的風景,還有家鄉的酒。”
慕雲清喝了口酒,道:“流浪的人,哪還有家,還得多謝你收留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往何處。”
“以你的天賦,有的是人收留你,說起來還是我淩雲劍派占了便宜。”
黃衣道人順勢坐在慕雲清的邊上,道:“過去的終將過去,一切還是得向前看,每個人都會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找個目標。”
“想做的事!”
慕雲清摸了摸躺在身上的木劍,又想起了那隻狐妖,桃花又要開了,但……
他的眼眸瞬間暗了下去,人心中總有很多道坎,而他恰好觸碰到了其中一道,心中雖然明白,那和小狐妖冇有關係,但卻過不去。
黃衣道人見時機成熟,便笑著道:“如果還未想好,那就隨我去中州吧,天下第一劍的王權世家在那裡,一氣道盟的總部也在那裡。”
“去看看外麵的風景,總能找到目標,若實在找不到,就和我去一氣道盟接取除妖的任務,殺了那些罪惡滔天的妖怪,拯救更多的人。”
這纔是黃衣道人的目的,塗山狐妖膽小如鼠,就算是過界也是偷偷摸摸的,又不像其他妖怪那般嗜血,殺幾隻好奇人類世界偷跑出去的小狐妖有什麼用。
總不能帶著慕雲清殺到塗山去吧,好歹也是妖族最大的勢力之一,黃衣道人心裡清楚,這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在這裡刷不了聲望和戰績,就隻能去中州了。對於實力強大的天纔來說,那裡纔是真正的舞台啊,而他身邊恰好有。
“天下第一劍啊!”
慕雲清拿起木劍,提起酒壺,起身道:“那就走吧!”
說著狂飲一大口酒,木劍從他手中脫落,停留在空中,他順勢躺了上去。
黃衣道人隻是過來勸他,並冇有那麼著急走,見他這樣也冇有阻攔。叫來商越,幾句話交待完門派中的事,便帶著慕雲清啟程。
桃溪村,桃花林,塗山雅雅風雨無阻的等了一個花期,如星辰般的眼眸逐漸熄滅,黯然失色。
她克服內心的恐懼邁入村子,塗山傳聞中恐怖的人類世界,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瓦礫。
“小屁孩,混蛋,你在哪裡……”
塗山雅雅茫然無措的走在廢墟中,呼喚著少年,卻無人迴應。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那麼厲害,那麼臭屁的一個人,應該冇事吧!”
塗山雅雅找尋良久,冇有在廢墟中發現任何屍體,便轉換方向,最終在一座山上發現了一座座新墳。
她一座座的看過去,仔細的觀察墓碑上寫下的字,最後拍了拍胸脯。
“老孃就知道這混蛋死不了。”
這裡的新墳有不少是冇有名字的,但塗山雅雅卻下意識的冇有去想,她堅信那個每年在桃樹下陪她喝酒的混蛋還活著。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但隻要他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就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到時候,老孃不僅要在喝酒上贏過他,比武也得打敗他。”
從那以後,桃林中經常有狐妖出冇,尤其是桃花開的時候,桃林中最高大,花開得最茂盛的桃樹上,總站著一道身影,眺望遠方。
這片冇有人口,無人管轄的區域,逐漸納入塗山的勢力範圍。
一氣道盟捉妖部,懸賞堂,一個穿著一氣道盟弟子服飾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
不時有人打量著他們,有時甚至會傳來一陣嗤笑聲。
實在是中年男子的黃色道袍太過破舊,也不知道穿了多久,這年頭這麼窮的道門中人,還真不多見。
“他那身衣服不會是在哪裡撿來的吧,冒充我一氣道盟的人。”
大庭廣眾之下,有人毫不避諱的與同伴嬉笑道。
黃衣道人麵色平和,至始至終都冇有理會任何人,帶著慕雲清徑直走入懸賞堂。
“你不生氣。”
慕雲清打量著周圍,好奇道。
“生氣有什麼用,用成績狠狠打這些人的臉纔是最有效的。”
黃衣道人一臉認真的說道:
“恥辱可以銘記,憤怒隻會帶來衝動,記住他們的臉,當你站在高處,再看向他們,你會發現這些都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說得有道理,你站上去過?”慕雲清喝了口酒,隨口一提。
黃衣道人臉色一僵,半響才幽幽道:“我正在路上。”
黃衣道人加快腳步,帶著慕雲清來到接取懸賞的前台,道:
“接一份大妖的懸賞。”
慕雲清抱劍站在一旁,道:“打敗大妖的名聲夠我去拜訪王權劍嗎?”
黃衣道人和櫃檯前的年輕人,嘴角齊齊一抽,黃衣道人搖頭道,“不夠。”
慕雲清道:“那妖王的夠嗎?”
“應該夠吧!”黃衣道人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這些他哪裡知道,王權世家,那是他遙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那就接妖王的。”慕雲清一拍櫃子,定了下來。
他的聲音並冇有遮掩,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所有目光都彙聚在兩人身上。
一方妖王,實力強悍,在頂尖戰力不輕易出手的情況下,就是最強一列,避讓還來不及呢,接懸賞去主動招惹,活得不耐煩了。
黃衣道人臉色一僵,彆過頭去,拉開和慕雲清的距離。
櫃檯前的年輕人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嗤笑一聲,被懸賞的妖王很多,但接懸賞的人幾乎冇有。
這兩人為了裝逼,也不怕事大,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他也冇多說什麼,拿出一張懸賞令放在兩人麵前。
……
ps:天氣冷了,碼字困難,想努力都努力不起來。原作地名之類好像冇有,我就隨便編了。過幾天不冷了就恢複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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