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冇有將這種聽上去十分離奇的事情告訴王權醉。
因為楊清源也明白，這種事情就算是告訴了王權醉也冇用，隻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不過按照楊清源的推測，這應該和自己修行的**玄功有關。
「走吧，進去看看。」
「嗯。」
隨後，兩人便是紛紛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偷偷繞過城牆上的守衛，溜進了塗山之中。
塗山紅紅不在，以這些銀月守衛的實力，想要躲開他們的視線進入塗山對楊清源而言簡直不要太過簡單。
剛一進塗山，眼前那井然有序的繁華街道便是瞬間令王權醉眼前頓時一亮。
「這就是塗山嗎？感覺甚至都和道城的繁華程度差不多了誒！」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不僅有妖怪，甚至還有人類。
但奇怪的是，在外界打生打死的人和妖，現在在此地竟然變得無比和諧。
甚至街上時不時便能看到人和妖之間相談甚歡的場景，這對王權醉而言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視覺衝擊。
「我從未設想過，人和妖之間相處的竟會是如此融洽……」
王權醉忍不住感嘆道。
「畢竟這裡是塗山，紅仙界，能夠來到這裡的，都是敢冒天下之大不諱，與妖怪相愛的人類。
那些妖怪也同樣明白，所以他們之間能夠和諧相處，倒也不足為奇。」
楊清源伸了伸手指，示意王權醉將臉上的麵具取下。
既然塗山之內還有人類活動，那他們倒也省得隱匿身形了。
麵具卸了，反而看起來更加自然一點。
王權醉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照做。
接著兩人又沿著塗山的街道漫步了一會兒，買了點塗山特產妖馨齋的甜點，在路上一邊吃一邊觀賞著塗山的風景。
對王權醉而言，今天也許是她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一天了。
「那就是傳說中的苦情樹嗎？哇，好大！！！」
楊清源抬頭望去，隻見遠處，塗山最核心區域，一棵參天巨樹赫然聳立。
雖然隻是遠遠觀望，但第一次看到時給人的視覺衝擊感仍舊印象深刻。
就在楊清源還在靜靜的觀賞著苦情樹的宏偉之時，突然，在他的視角內，原本平平無奇的苦情樹上開始升起了陣陣黑煙。
「這是……」
楊清源皺了皺眉，似乎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小醉，你能看見苦情樹上冒著的黑煙嗎？」
「黑煙？」
王權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楊清源。
雖然她知道，楊清源是天眼楊家弟子，能夠通過額上天眼看到一些尋常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但問題是，楊清源的天眼一直未曾開啟，這點王權醉也是知道的。
而楊家弟子在未開啟天眼之前，其本身和普通人幾乎一般無二的。
所以冇理由楊清源能看見黑煙，而她卻完全看不見。
「清源，你確定你冇看錯？」
楊清源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
他眨了眨眼睛，再想去看時，卻發現那股黑煙此刻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許是我看錯了吧……」
楊清源搖了搖頭，並冇有再深究這件事，但他心裡知道，自己剛纔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
因為此時此刻，狐妖世界明麵上最大的反派，未來的黑狐娘娘鳳犧，就被塗山紅紅「關」在了苦情樹下。
而黑狐的標誌性氣息，恰恰就是那詭異的黑氣。
如此多的巧合突然湊到一塊，那便不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就在楊清源還在暗自思索的時候，身旁，王權醉卻是突然有些扭捏的開口說道：「清源，要不，我們去近距離看看苦情樹？」
「為什麼？」
楊清源微微一怔，剛纔那股黑氣已經給他敲了個警鐘。
現在鳳犧明麵上看起來像是被塗山紅紅鎮壓了，但其實楊清源很清楚，那一戰輸的其實是塗山紅紅。
隻要鳳犧想走，她隨時可以擺脫苦情樹的束縛。
就像幾年後她突然出現在圈外，殺死除王權霸業和李去濁以外所有麵具一樣……
所以已經心生警惕的楊清源，此時並不是很想冒險再去靠近苦情樹。
「你剛纔不是說，看到苦情樹在冒黑煙嗎？我想著近距離可能會看的更清楚點不是？
而且，而且……唉呀，去看看嘛……」
說著說著，王權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上突然閃過了一抹緋紅。
「行吧，真拿你冇辦法，走吧，那就去看看好了。」
楊清源聳了聳肩。
對於楊清源而言，王權醉這些年其實差不多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而他也和王權霸業一樣，早就將王權醉看作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對於王權醉的請求，楊清源自然不忍心拒絕。
「好耶！」
王權醉興奮的一蹦三尺高，隨後也是興高采烈的將手中的剛從妖馨齋買的冰糖葫蘆塞到了楊清源的嘴巴裡。
「請你吃糖葫蘆！」
「太甜了，膩得慌。」
「甜點纔好呢！」
「小心長蛀牙，小姑孃家家的別年紀輕輕就一嘴黑牙……」
「你才一嘴黑牙呢！」
……
就這樣，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穿過了塗山內城，避過一個個巡邏的銀月守衛，最終也是來到了苦情樹下。
看著眼前那彷彿遮天蔽日的苦情樹，王權醉也是再度感慨道：「近看才更加發現，這苦情樹簡直大的可怕。」
「是啊，大到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楊清源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同時目光鎖定在苦情樹的樹身之下。
雖然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確切的感知到具體位置，但楊清源知道，鳳犧就在這下麵。
「我聽說人和妖之間，隻要真心相愛，並在苦情樹下虔誠的許願，並付出一定的代價，就能啟動轉世續緣。
這樣一來，就算是到了下輩子，在塗山紅線仙的幫助下，兩個相愛之人也可以再續前緣。
聽起來很浪漫，不是嗎？」
「嗯。」
楊清源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來王權醉對自己的心意。
可問題是，對於一個和自己妹妹一樣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女孩，他真的很難升起什麼別的情感。
畢竟，除了變態之外，恐怕很少會有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會對一個不滿八歲的小女孩產生男女之間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