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我自己摔的
」沒錯!故義,你如果還當我們是兄弟的話,就趕緊把北山之心交出來!」
「就是,天君這些年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去幫著那個人類!」
聽著周圍北山群妖群情激憤的話語,故義卻隻是緩緩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砰!!!
又是一熊妖突然出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故義的臉上,將故義的牙齒都拍飛了幾個。
「故義!你難不成是給人當坐騎當習慣了,所以打算背叛北山,背叛我們這些兄弟嗎?」
「熊哥,若是我真心想要背叛北山,背叛大家,又何須回來?
我若是一直待在神火山莊,難不成你們還能去神火山莊抓我回來不成?」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妖怪眉頭均是一皺。
且不提神火山莊的那個該死的人類楊清源,就說神火山莊聞名天下的兩團火,一團滅妖神火純質陽炎,一團天外神火三昧真火。
凡是持有此兩種火焰任意一種的神火山莊弟子,出門在外北山群妖都不敢輕易招惹,更別說是跑去神火山莊強行抓人,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要知道,北山邊境的土壤直到今天還是一片赤紅,那都是他們北山群妖的鮮血所浸染的結果!
這些年凡是參加過那場戰爭的妖怪,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當中便全都是那屍橫遍野的人間慘劇!
一想到這裡,原本就怒氣沖沖的熊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隻見他突然一把上前揪住故義的皮毛,雙眼通紅的瞪著故義。
「故義,你這是在嘲笑我們嗎?!!」
「熊哥,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故義虛弱一笑。
「我隻是覺得,如今人妖和平已經在逐漸實現,我們為何一定要死盯著過往的仇恨不放?
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我們的敵人並非人類,而是那些圈外生物啊!」
「什麼狗屁圈外生物!老子隻知道,老子的兄弟就是死在那場戰爭,死在那個該死的楊清源手裡!
故義,我勸你最好趕緊把北山之心交出來,否則的話,休怪我不講兄弟之情了————」
話音剛落,熊妖便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故義的胸口。
噗!!
故義口中頓時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也越發萎靡了起來。
「老熊,夠了!再這樣下去故義要撐不住了!」
雞爺見狀連忙站出來阻止道。
「撐不住就撐不住,像他這樣的北山叛徒,死了那也是活該!」
「沒錯,跟這種叛徒有什麼好說的,直接殺了他便是!」
「沒錯,殺了他,替邊境一戰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殺了故義!殺了故義!」
霎時間,整個禦妖皇城的廣場上全都充滿了要殺了故義的喊叫聲。
雞爺見狀也是有些震驚的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一張張熟悉的麵龐。
他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兄弟,從禦妖國時期那麼多生生死死的艱難險阻都闖過來了,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天君呢?他為什麼還不出麵阻止大家?!!
還有白毛獅兔,他去求見天君這麼久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還沒回來?
若是真的任由他們殺了故義,若是等到日後那楊清源聽到這個訊息打上門來,屆時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北山之心早就被故義藏了起來,至今都尚未找回。
當年沒有失去北山之心的天君尚且不是楊清源的對手,更別說是現在了!
要知道,那楊清源可是人類。
幾十年過去了,天知道以他的天賦現在究竟強到了何種層次?
台上,故義聽著台下的這些聲音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是嘴角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老大,我盡力了,故義到死也沒有對不起您,隻是接下來,我可能沒辦法按照您的吩咐,親手將北山之心還給天君了————」
想到這裡,故義也是緩緩閉上眼睛,一臉釋然的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就在熊王剛想舉起自己的熊掌,對著故義痛下殺手之時,天空中一道冷冽的低喝聲卻是突然響起。
「你大可以動手試試。」
那道聲音不算很大,但卻清楚的傳到了每個妖怪的耳朵裡。
而就在聽到那道聲音的瞬間,熊王那重重落下的熊掌竟然如同時間定格了一般,就此僵在了空中。
「那————那是?!!神火山莊莊主,楊清源?!!」
伴隨著一聲驚呼聲,所有北山群妖的自光紛紛朝著禦妖皇城上空看去。
隻見天空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正俯視著下方群妖,那人一襲黑袍,手持摺扇,眉心第三隻眼散發著神性的光輝,宛如一尊在世的天神!
楊清源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淡淡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凡是和他目光對視到的妖怪,竟然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絲毫不敢與之對視,無一例外!
最終,楊清源的目光在落到滿身鮮血,就連腿也被打斷的故義身上後,他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下一瞬,楊清源的身形瞬間消失。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之際,他已經來到了故義身旁。
「誰打的?」
楊清源瞥了故義一眼,語氣平淡的開口詢問道。
此話一出,一旁的熊王和獅王頓時瞳孔猛地一縮,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在麵前這個人類麵前,他們甚至都不敢大聲呼吸,哪還有一點方纔暴虐囂張的模樣?
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別看他們平日裡嘴上怎麼辱罵楊清源,但那日楊清源在戰場上宛如魔神一般的表現早就徹底烙印進了他們心底。
隻要故義咬出他們,以楊清源手段之殘忍,恐怕下一秒他們兩人就得身首異處!
想到這裡,熊王和獅王也是互相對視一眼。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可就在他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剛才對著楊清源發動偷襲之時,故義那出乎意料的話語卻是緩緩響起:「老大,不是別人打的,這是我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