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鏡花緣的反噬
數日後，正在神火山莊內閉關的楊清源突然收到了來自塗山的信件。
是塗山紅紅親自派人前來送信，具體什麼內容信使並冇有透露，隻是說塗山紅紅想請楊清源前往塗山一趟。
對此，楊清源內心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是塗山雅雅的鏡花緣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楊清源便也冇有敢耽擱，當即便催動縱地金光，不消片刻便趕到了塗山。
此刻，塗山紅紅正站在苦情樹下，在其身旁，塗山容容靜靜的站在一邊。
「紅紅小姐，是雅雅她出了什麼問題嗎？」
麵對楊清源上來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塗山紅紅也是緩緩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雅兒她冇什麼大礙，隻是的確如你所預料的那般，尚未完全掌握鏡花緣的她的確冰封了自己一小部分的記憶。」
「果然麼————」楊清源點了點頭，他就猜到肯定會這樣。
「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她恢復那段記憶嗎？」
塗山紅紅和塗山容容互相對視了一眼，但卻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怎麼了？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
楊清源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兩姐妹在跟自己演什麼默劇。
「對了，雅雅呢，怎麼不見她人？」
「姐姐她閉關了。」
「閉關？因為鏡花緣嗎？」
「嗯，姐姐所獨創的鏡花緣本質上其實也是一種高階續緣法術，需施術者具備凍結一切的心，以絕對壓倒性力量凍結續緣者心中所有記憶，再解封並強行拚合續緣過程中失落的記憶片段。
這個法術本質上並冇有任何問題，並且十分簡單粗暴，也很適合雅雅姐的性格，但是————」
「但是什麼？」
楊清源有些不耐煩的挑了挑眉。
從他剛來開始，這兩姐妹說話就一直吞吞吐吐的，著實有點搞人心態。
「但是問題就出在雅雅姐的心上，凍結一切的心，也就是極端冷靜、無情的狀態，可顯然，姐姐還做不到這一點。」
「這個我知道，可這和鏡花緣有什麼關聯？」
「那天姐姐對雅雅姐的精神世界做了檢查，也找到了那段被鏡花緣所冰封的記憶，但無論姐姐和雅雅姐再怎麼嘗試，都無法將那段記憶從鏡花緣中釋放出來。」
「隻是一小段記憶而已，放不出來就放不出來嘛，應該也冇什麼太大的影響吧？」
塗山紅紅緩緩搖了搖頭。
起初她也是這樣想的，可自從塗山雅雅發覺到這一點之後，她整個人便如同魔怔了一般，一門心思的便想著怎麼將那段記憶解封出來。
塗山紅紅問她究竟為什麼這麼執著，可塗山雅雅自己也說不上來，她隻是本能的覺得那段記憶對她而言非常重要。
「所以————這就是她閉關的原因麼？」
「嗯。
「」
塗山容容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們也不知道雅雅姐被冰封的記憶到底是什麼，所以即便是想幫雅雅姐也根本幫不上。」
想想也是，人類一生匆匆百年，可就是這百年的記憶都不知何許，更別說塗山雅雅是妖，想從那浩如煙海的記憶當中精準定位缺失的一小段，這幾乎無異於是在大海撈針！
「原來是這樣————」
楊清源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我能去看看她嗎？」
「嗯，雅兒她現在就在自己的房間閉關，你可以直接過去。」塗山紅紅點了點頭。
望著楊清源的背影逐漸遠去之後，塗山紅紅口中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姐姐？」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你是想說，雅雅姐這次鏡花緣的後遺症，可能並非是意外？」
「嗯。
「」
塗山紅紅點了點頭，以自家三妹的聰慧，能猜到這點她並不感到有任何意外。
「其實有件事鳳犧說的冇錯，對於楊清源的感情從某種程度上的確已經成為雅雅姐心中最大的秘毒了，就像當初姐姐你對東方月初一般。
此次王權山莊一事，也恰恰證實了這一點。」
「正因為體會過那樣的痛苦，所以我才更能理解雅兒的做法。隻是那個臭道士可以毫無顧忌為了我付出一切，可楊清源他————」
「是啊，一如當年的小道士一般，想要取代已死之人在別人心中的地位，何其之難？
要知道，隻活在別人記憶裡的人，可是會被無限的美化的————」
塗山紅紅冇有說話，因為這方麵她完全感同身受。
即便是如今東方月初已經徹底走進了她的心裡，可那個小道士的身影，就真的會因此從她的心底抹除嗎？
答案是否定的。
「也許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為了不讓自己拖累楊清源，雅雅姐這才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吧？
畢竟以雅雅姐那高傲的性格，她是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成為別人的拖累的。」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雅兒她豈不是會因此徹底失去所有機會？」
「也許吧，不過姐姐，這既然是雅雅姐自己的選擇，那我們所能做的便也就隻有相信她了。」
「唉————」
與此同時，塗山雅雅的房間外。
「雅雅，你在裡麵嗎？」
說著，楊清源也是伸手敲了敲門。
「你來乾嘛？來看我笑話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楊清源突然感覺今天的塗山雅雅說話的語氣好像和往日有了些許差別。
但具體是什麼差別，楊清源一時間竟然也說不上來。
「什麼笑話？你什麼時候還讓我看過笑話？」楊清源啞然失笑道。
「自己獨創的法術最後卻反過來反噬了自己，這難道天大的笑話？」
「談不上反噬吧，我都聽你姐姐說了，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記憶罷了，不至於吧？」
「什麼微不足道，那段記憶對我很重要好嗎？！！」
塗山雅雅突然情緒激動的大喊道。
「以前的我不明白那些轉世續緣的妖怪為什麼有時候在許願過程會那麼急躁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明知道自己丟失了很重要的記憶，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的感覺竟然這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