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恨，毫無意義
如今那龍妖的一部分力量化身被自己一劍斬滅，它自然是無力再維持幻境。
想到這裡，楊清源又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塗山雅雅。
隻見此刻對方正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精神世界當中進行著一番苦戰。
楊清源見狀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想來也是，畢竟不管怎麼說，如今的塗山雅雅尚未得到一方天地的認可，還冇能進化為妖皇級別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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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麵對這個曾經巔峰戰力甚至遠超普通妖皇的龍族，她自然會感到頗為棘手。
不過即便是這樣，楊清源卻也並冇有選擇出手幫助塗山雅雅。
剛纔那龍妖所製造出來的幻境極為真實，若非楊清源擁有天眼，恐怕就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現在塗山雅雅深陷幻境之中也好，留她在幻境之中磨練，看清自己。
如果她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擊敗那紅色小龍，最終從幻境之中走出，那對她而言也將會是一次很大的成長。
一念至此，楊清源便也不打算再去考慮塗山雅雅，而是將對方就這樣留在通道中，自己則是繼續深入。
片刻後，在龍灣海底最深處，一扇高約數百丈的巨門橫在了楊清源麵前。
「這就是那所謂的龍門嗎————」
楊清源輕聲低喃了一句。
所謂龍門，其實就是龍妖族地的大門，而在這大門之後，便是楊清源要找的目的地——龍族墓園！
「不敢想像，若是這些龍族並不是隻知道戰鬥和殺戮，而是和人妖兩族一樣，有著相同的智慧，那麼當初以龍族的強大，恐怕這圈內早就被它們徹底所統治了吧？」
站在門口一陣感慨之後，楊清源再度高舉幻夢劍。
鏘鏘鏘！！！
接連三聲劍鳴幾乎在同一時間傳出，楊清源揮劍的速度很快，僅僅眨眼間的功夫，一個三角形的通道便赫然出現在了楊清源麵前。
「還真有點厚，不過幸好，我切的開。」
收起幻夢劍後，楊清源繼續邁步朝著通道內走去。
越過大門，在踏入龍族墓園的瞬間，濃烈的腐朽與死亡氣息撲麵而來。
數百具龐大的龍族屍骸堆積如山，斷裂的龍骨如蒼白的巨木交錯橫亙，有的被攔腰斬斷，鱗片剝落處露出焦黑的筋肉。
有的頭顱被貫穿，空洞的眼窩中仍凝固著猩紅血晶，彷彿定格了最後一刻的驚怒。
地底暗流裹挾著殘破的龍角、碎爪在淤泥中沉浮，暗金色龍血滲入岩縫，凝結成蜿蜒的溝壑。
最觸目驚心的是一具盤踞在墓園中央的巨龍遺骸——它脊骨被某種可怖力量生生撕成兩截，脊椎節節崩碎如齏粉，胸腔處殘留著巨大爪痕，焦黑邊緣依稀可見三趾輪廓，似是印證著那位「三少爺」屠戮時的暴虐。
龍屍表麵覆蓋的鱗甲早已黯淡無光，卻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彷彿連死亡都被某種詛咒禁錮，不得安息。
這裡原本應該是龍族生活的族地，此刻卻已然變成了龍族的墳墓。
整座墓園宛如被定格在毀滅的瞬間，每一寸空間都浸透著龍族昔日輝煌與末路悽慘的強烈對比。
楊清源邁著沉重的步伐越過地上的那些龍妖屍骸，最終站在了最中央的那具龍妖屍骨的頭顱麵前。
「你————應該是叫龍八對吧？記不清了，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名字對你們龍族而言，其實也根本無關緊要。」
隨著楊清源的話音落下，龍族墳墓內那股磅礴的龍氣突然開始朝著龍八的屍骸匯聚。
片刻後，一個同方纔的紅色小龍人長相一樣，但身體卻更加凝實的清秀少年在龍氣的匯聚下緩緩成型。
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就是麵前這具龍妖屍骸原本的模樣了。
「跟我打————」
還是那句完全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的話語，不過這次，在他的語氣當中楊清源明顯聽出來濃濃的恨意。
「除了戰鬥還有仇恨麼？也是，那人創造了你們，可又在發現你們不合他的心意後又獨斷專行的將你們毀掉。」
說話間，那龍八的拳頭已經狠狠朝著楊清源的麵門砸了過來。
對此，楊清源也是不躲不閃，隻是在對方拳頭即將落在自己身上時緩緩伸出右手。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龍族墓場之中響起，同時伴隨著一股巨大的濃煙。
而等到濃煙散去之後，隻見楊清源的手掌正緊緊的攥著龍八的拳頭，任憑對方如何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分毫。
「你們有恨也很正常，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的處境又和你們有什麼區別？」
說著，楊清源的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和眼前這些龍妖一樣，他不也同樣是傲來國的「產物」嗎？
隻是他比較幸運，在成長的過程中完美達到了，甚至遠遠超出了傲來國的預期，所以那位三少爺纔會對他顯得如此包容，甚至在上次黃風嶺事件之中因為他而默許東方月初的介入。
哢哢！！！
楊清源的手臂微微發力，隨後竟然是直接將龍八由龍氣所組成的手臂硬生生擰了下來。
「以前的我和你們一樣，也同樣深陷仇恨無法自拔，我恨那鳳犧，恨那三少爺，甚至是恨整個傲來國。
可慢慢的，我又逐漸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隻是一味的仇恨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更何況，我最應該恨的，其實是我自己纔對。
若是我足夠強，當年小醉又豈會間接死在鳳犧手中，若是我足夠強，那即便是那位三少爺想攔我，他又怎麼可能攔得住？
所以，放棄這些無用的仇恨吧，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如此。
話音剛落，自楊清源的天眼之中，一道金光倏然射出，隨後瞬間將那龍八的身軀貫穿！
「放棄仇恨？可龍族，除了仇恨，如今早已一無所有————」
龍八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抹迷茫與慘澹。
也許是楊清源的話與他產生的共鳴，所以他雖然可以通過此地的龍氣繼續修復自己的傷體，但他並冇有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