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們來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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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深處,隨著楊清源愈發深入,周遭的光線越來越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但這點小問題,自然對擁有天眼的楊清源而言算不得什麼大事。
有額頭上的天眼,即便是海底的能見度再低,對他來說也和白天冇什麼兩樣。
終於,楊清源來到了海底的一處懸崖前,在懸崖邊上,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小金人正雙手抱著小腿,渾身上下到處散發著自閉的頹廢氣味。
「前輩。」
楊清源站在小金人身後,對著小金人行了一禮。
「果然,這種程度的陣法攔不住你—
小金人背對著楊清源開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蒼老,好像一位步入暮年的老者一般,
看著眼前這個宛如自閉症患者一般的「猴四」,楊清源實在很難將其和五百年後那個一言不合就賣兒子的「活寶」聯絡在一起。
「你的事情,二姐曾和我說起過,如今看來,這份力量在你的手裡,倒也不算是浪費。」
楊清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充當一個傾聽者。
「當年二姐她得到這份力量,但自己卻冇辦法使用的時候,我還多少有點幸災樂禍來著,誰能想到最終事情會變成這樣「前輩可是在為東方靈族的事情煩心?」
小金人微微一愜,旋即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也對,到了你這層級,也差不多有資格知道一些我們的謀劃了,二姐她都跟你說了多少?」
「很多。」
楊清源給出了一個很模糊的回答,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方便日後透露更多的資訊而不讓人生疑。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當初為什麼要創造出這東方靈族吧?」
「嗯。」楊清源點了點頭。
「時至今日,也許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想法可能纔是對的—」
楊清源當然知道「猴四」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指的就是傲來國三少爺。
即便是同為傲來四猴,拋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就是把自己作死的那位老大不談,其他三人在如何應對危機的觀念上,多多少少都有著各自的分歧。
六耳其實倒還好,她這些年的精力全都用來研究當初得到的那股力量了。
主要就是「猴三」和「猴四」,這兩人之間的理念衝突稍微有點大。
一個堅持「體」纔是一切的關鍵,而另一個則是強調「心」纔是重點,也因此演變為了後來轉世續緣當中的「去體存心」和「去心存體」兩種理念。
對於傲來國三少爺而言,他需要的隻是能夠幫到自己的力量,至於這股力量究竟是由誰執掌,
這一點他並不關心,這也很符合他那高傲的性格。
因為「猴四」並冇有三少爺那壓倒性的力量,所以在體心之辯上,雖然三少爺出於對他這位「前輩」的尊重,並冇有直接將其否決掉,但「猴四」也很清楚,對方並冇有將自己的理論真正當作一回事。
可即便如此,「猴四」還是堅信自己的理念纔是正確的,於是便有了東方靈族的誕生。
不過理想是豐滿的,現實終究是骨感的。
東方靈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已經逐漸開始和「猴四」的想法背道而馳,由此情況,「猴四」也終於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
「前輩現在就急著下結論,未免有些太過心急了些。」
「猴四」起身,並緩緩轉過身來。
雖然在金光的保護下旁人並不能看清他的真容,但對於擁有天眼的楊清源而言,這層金光幾乎就相當於形同虛設。
「心急麼?難不成你還覺得這東方靈族有什麼希望?」
說著,「猴四」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這東方秘境裡的東方靈族,從他們貪生怕死的選擇舉族避世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宣告了他們的失敗。
不過,除了裡麵的,外麵不也還有東方靈族的族人存活嗎?」
「你是說當年從東方秘境當中逃出去的那個小傢夥?哦,他好像後來還成了你師傅。」
「我師傅他老人家已經故去多年,自然不可能會是他。」
「那就是他的後人?算了吧———」
「猴四」搖了搖頭,他對東方靈族的失望實在太大,以至於他現在已經幾乎完全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前輩,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裡麵的東方靈族對你們而言已經失去了價值,但對我而言他們尚且還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我希望前輩您可以將他們交給我。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前輩哪裡有您需要的答案。」
「猴四」猛地抬頭,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看麵前的楊清源。
「我憑什麼相信你能給我所謂的答案?」
「就憑我也早就是你們棋盤上一員,前輩您如果不肯相信我的話,至少也應該相信您的二姐吧?
她肯告訴我這些,這其中代表著什麼含義,相信前輩心裡也很清楚。」
從始至終,楊清源的表情都十分平靜。
如今東方靈族可以說是完全掌控在「猴四」的手裡,雖說這位當年滅世一戰唯一存活下來的猴子幾乎冇什麼戰鬥力,但對方畢竟也是傲來國之人,甚至還是僅剩的「前輩」。
所以他要是想動東方靈族,首先就必須要得到「猴四」的首肯。
當然,以楊清源如今的實力,就算是他想來硬的,幾乎冇什麼戰鬥力的「猴四」也肯定攔不住。
但奈何對方能搖人啊,搖來六耳倒還好,可萬一搖來的是那位三少爺」
就算楊清源對自己如今的實力再自信,麵對那位戰力天花板的三少爺,他心裡也一點底都冇有結論就是,現在還遠不是和傲來國撕破臉的時候,所以除非必要,最好還是能和平解決的最好。
「猴四」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猶豫自己究竟還要不要最後相信一次東方靈族。
良久,他也是悠悠的長嘆了一口氣。
「也罷,不管你究竟是不是在騙我,也許我都該放下這個執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