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成長的代價
之所以折騰這麼大，甚至是不惜將一氣道盟中的某些世家得罪死，其目的自然是為了楊清源對一氣道盟今後的改革埋下一個保障。
如果真的有一天，那些道盟世家再也受不了楊清源的「壓迫」，最終鍵而走險選擇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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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一氣道盟內亂虛弱之際，妖盟方麵至少還有塗山紅紅壓著，其他三大妖國想要趁人之危，也得認真考慮一下塗山的態度。
當然，西西域方麵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失去了妖皇梵雲飛的庇護，就沙狐皇室的那個德行，它們就連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都有些勉強，更別說是入侵別人了。
當然，這也和西西域遍地黃沙，除了它們沙狐一族，根本就不適合其他人和妖居住有關。
剩下的最危險的便是北山和南國了。
北山自然不必多說，因為歷史上子母禦妖符的事情，居住在北山的妖怪對於人類的態度最為深惡痛絕。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北山妖帝石寬自己對入侵人類冇興趣，他的那些手下也很有可能自發參與其中。
還有南國，南睡妖王歡都擎天，這個老謀深算的老怪物更加危險。
他就像是一條悄悄蟄伏起來的毒蛇，平時看上去好像並不怎麼起眼，可一旦看到了足夠的利益，那麼他就會毫不猶豫地亮出自己危險的療牙。
也幸好，有麵具一眾兄弟的無條件支援。
否則單憑楊清源自己在一氣道盟中那「臭名昭著」的聲望，想辦成此事簡直難於登天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的楊清源名聲之「大」，甚至比起當年掌管黑曜監察使的肖家家主肖萬誠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送走塗山紅紅和塗山容容之後，楊清源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塗山雅雅。
「你，不跟你姐姐一起回去嗎？」
「暫時先不回去，之前閉關了那麼久，這次我想出來走走，放鬆放鬆。」塗山雅雅搖了搖頭。
「哦。」楊清源點了點頭。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楊清源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你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麵具不當，反而要去當什麼狗屁盟主和副盟主？
難道作為麵具一起行俠仗義，仗劍天涯，就真的比不上當官開心嗎？」
楊清源微微一，隨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便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當然不是。」
「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一邊說著，塗山雅雅也是從懷中緩緩取出自己的「懲惡使」麵具，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黯然。
「麵具，是不是也快要解散了」
「雅雅，那你覺得，你姐姐她為什麼要做這妖盟盟主呢？難道她也隻是就像你說的那樣，隻是因為想當官？」
「纔不會！姐姐她纔不是——
塗山雅雅下意識地反駁著，可話說到一半，她卻又是緩緩低下了頭。
「你看，你姐姐想當這個妖盟盟主，是因為她心中有自己必須完成的事情，而我們也同樣如此。
行俠仗義，仗劍天涯固然開心，可不當這所謂的盟主、副盟主，我們想做的事情也根本冇辦法實現。」
「想做的事情？你們想做什麼？」
塗山雅雅同樣俯身坐在了楊清源身邊，抬頭看了楊清源一眼，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疑惑「關於這件事，每個人內心的想法肯定都不一樣。」
「那你呢？」
「我嘛，我可能隻是想讓這個該死的世界多一份公平吧？」
「公平？什麼意思？」
「你平時要是遇見了有人恃強淩弱，你會怎麼辦？」
「那當然是直接出手教訓他一頓！」
「嗯，那就對了，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
聽完楊清源的回答後，塗山雅雅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迷茫。
她不明白，這跟他剛纔所說的公平又有什麼關係？
「人類不像你們妖怪，幾年的時間雖然短暫，但也足夠人類突然長大了。」
「你個頭也冇多大變化嘛—頂多也就額頭上的眼晴變化有點大。」塗山雅雅嘴裡小聲嘟著。
「不是個頭，是心智。」
楊清源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後便是伸手輕輕的彈了彈塗山雅雅的額頭。
「還是拿你姐姐舉例，你覺得你姐姐超過你的難道隻有個頭嗎？」
「那當然不是。」
啪！
楊清源打了一個響指，臉上露出一抹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好了，總而言之，麵具是肯定不會解散的，因為我們的初衷始終未曾發生過任何變化。
隻是因為長大的緣故，所以我們不得不被迫選擇了另外的方式。」
「被迫？難道是有人在逼你們嗎？」
「不，逼迫我們的不是人，是責任。」
「責任—
塗山雅雅的眼中再度閃過一抹迷茫「等你再長大些，也許就會明白了。」
楊清源微微一笑，一臉慵懶的伸了伸懶腰。
雖然塗山雅雅的心智在他認識的人當中的確算不上成熟，甚至可能有些幼稚。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份純淨的「幼稚」，所以待在塗山雅雅身邊同她講話，楊清源總是能夠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放鬆。
彷彿在她麵前，自己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與重擔，不必再去想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一刻，楊清源好像突然有些明白，那些整日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在看到街邊一群孩子愉快的玩耍時，內心的那種莫名的治癒，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噴，算了，你最好還是不要長大的好。」
「為什麼？」塗山雅雅皺了皺眉。
「像現在這樣整天無憂無慮的，可以隨心所欲地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難道不好嗎？」楊清源攤了攤手。
「喂，你這是在罵我冇心冇肺，對不對？」
塗山雅雅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身上隱隱約約間已經開始冒起了寒氣。
「還真冇這個意思。」
楊清源擺了擺手，示意塗山雅雅先把拳頭收起來。
「隻是覺得對你來說，長大也許並不是什麼好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