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是人是鬼？
塗山，護城河上。
塗山雅雅獨自一人坐在城牆之上，手裡拿著一個木板麵具愜證地出神。
一年多以前，當她終於破關而出，自認為自己的寒冰妖力有所精進，正要信心滿滿的去找楊清源比個高下的時候，塗山容容的話卻是瞬間將她的心打入了冷窖。
「姐姐，那些人類去圈外了，雖然他們運氣還不錯，大部分人都平安回來了，但是，那個楊清源冇有回來—.」
對於人類麵具，塗山容容一直都有保持著關注。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些道盟二代們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就決定著一氣道盟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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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塗山雅雅其實還有點不太相信的，哪怕這件事是塗山容容親口告訴她的。
她很清楚楊清源的實力，既然麵具其他人都冇事，那以他的實力又怎麼可能會出事？
直到那一天，塗山雅雅偷偷溜出了塗山，在神火山莊最深處看到了王權霸業一行人為楊清源所立的衣冠家，塗山雅雅這纔不得不相信這件事。
從那之後，塗山雅雅便再也冇戴過這個「懲惡使」的麵具。
大部分時候即便是拿出來，也都隻是將其拿在手中，望著它證愜地出神。
塗山雅雅怎麼也冇想到，當初自己因為賭氣丟下楊清源跑去閉關時的那一天，竟然成了自己見到楊清源的最後一麵。
「明明隻是認識了短短幾年而已，明明隻是一個勉強對的上我的脾氣的人類而已——」塗山雅雅口中不斷重複的低喃著。
一想到在神火山莊看到的楊清源的衣冠塚，以及墓碑上楊清源的名字，一股莫名的傷感頓時又開始湧上塗山雅雅的心頭。
每每回想起和楊清源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淚水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在塗山雅雅的臉頰滑落。
「我明知道人類的壽命很短，為什麼為什麼最後的最後，偏偏還要和他賭氣，為什麼不想著去多瞭解瞭解他？」
回想起那時候，楊清源還想喝自己無儘酒葫裡的靈酒，但自己卻因為生氣所以毫不留情的將其拒絕，塗山雅雅的內心便彷彿鑽心般的疼痛。
那一天，她將自己無儘酒葫當中所有的靈酒全都倒在了楊清源的墳前。
可即便這樣做塗山雅雅心底也非常清楚，楊清源已經再也喝不到了一念至此，塗山雅雅也是小心翼翼地收起「懲惡使」的麵具，從身後拿出無儘酒葫，將無儘酒葫裡的靈酒再度緩緩倒入下方的護城河當中。
「他說得對，我有時候的確是太過任性了，對不起，楊清源——」
就在塗山雅雅仍舊沉浸在傷感當中無法自拔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這麼好的酒，就這麼倒了，著實有些可惜呀——」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塗山雅雅的身軀突然猛地一震。
隻見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緩緩抬起頭來，在看到前方那個熟悉的麵龐時，塗山雅雅的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你你你——」
看著塗山雅雅那彷彿一下子被嚇成結巴的樣子，楊清源的嘴角也是逐漸泛起了一抹笑容。
「我怎麼了？」
「你是人是鬼？」
塗山雅雅猛地從城牆上跳起，一臉警惕的看著楊清源。
「你猜？」
一邊說著，楊清源緩緩落在方纔塗山雅雅所坐的位置，緩緩拿起城牆上的無儘酒葫，仰頭便是一陣噸噸噸。
「隔～好酒！」
在足足喝夠二兩之後，楊清源也是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酒隔。
不得不承認，在他喝過的那麼多酒當中，還是塗山雅雅無儘酒葫裡的靈酒喝起來最能讓人感到痛快。
「你還我無儘酒葫！」
眼看楊清源還要作勢一口氣將剩下的酒全都喝光，塗山雅雅頓時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衝上去一把將自己的無儘酒葫給重新搶了回來。
至於楊清源究竟是人是鬼，開玩笑，鬼能把自己的酒全都霍霍完？
「乾嘛那麼小氣嘛，兩年不見，請老朋友喝點酒，這不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楊清源撇了撇嘴，對於塗山雅雅這小氣的行為給予內心默默的鄙夷。
塗山雅雅神色複雜的看了楊清源一眼，那眼神當中有驚喜，也有愧疚。
下一秒，她彷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連忙轉過身去，偷偷將自己臉上的淚痕全都抹了個乾淨。
在處理完一切「罪證」之後，塗山雅雅這才重新把身子轉了過來。
「你這傢夥，不是死在圈外了嗎？」
「誰說我死了？」
「容容說的，說你們去了圈外，然後他們都回來了，就你冇回來。」
「誰規定我冇回來就是一定死在外麵了？」楊清源攤了攤手。
「可我明明——」
塗山雅雅剛要說自己明明在神火山莊看到了你的衣冠塚，可下一秒卻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哼！你死不死的關我什麼事！說吧，你一個人類突然跑到我們塗山的地界乾嘛？想打架嗎？」
看著塗山雅雅那雙手抱胸，滿臉傲嬌的模樣，楊清源頓時忍不住莞爾一笑。
「矣，你還真說對了，我還真是來找你們打架的。」
塗山雅雅微微一愣，隨後便是麵露凶光的瞪了瞪楊清源。
「喂，你什麼意思？剛喝光了我的酒，現在就要找我打架，你怎麼好意思的？」
「我不是來找你打的，我是來找你姐姐。」楊清源搖了搖頭。
「我姐姐？！！」
塗山雅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惱怒。
「看來你出去一趟雖然冇死成，但也的確把腦子弄壞了，找我家姐姐打架，
你瘋了嗎你？
你要真那麼想找死的話，姑奶奶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別誤會，我可不想死，我是真有事要求你姐姐幫忙。」
「求姐姐幫忙？」
塗山雅雅滿眼狐疑的看了楊清源一眼，猶豫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選擇再幫楊清源一次。
「好吧，那你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叫姐姐。」
「嗯，謝了。」楊清源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謝，隻要你下次別死的那麼突然就行—」
「啊？你說什麼？」
後麵這句話塗山雅雅嘀咕的聲音很小，所以楊清源並冇有聽清。
「冇什麼，等著吧。」
丟下這句話後，塗山雅雅便是直接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