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寒江迷霧
步步殺機(下)
林昊宇緩緩地踏出王大力家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布滿荊棘的道路上。他的步伐輕盈而警覺,就像一隻在草叢中覓食的狐狸,時刻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的高度關注。
然而,就在他剛剛跨出院子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狠狠地擊中了他。那是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彷彿有一雙眼睛正隱藏在某個角落,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林昊宇的神經立刻像拉緊的弓弦一樣緊繃起來,他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迅速環顧四周。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角處的兩個身影上。
那是兩個穿著花襯衫、流裡流氣的壯漢,嘴裡叼著煙,煙霧繚繞中,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和不善。當他們看到林昊宇走出院子時,其中一個人故意將手中的煙頭用力彈向他的腳邊,煙頭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彷彿是對他的一種挑釁。
另一個人則發出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大聲說道:“喲,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白臉啊?跑到咱們寒江鄉來瞎轉悠啥呢?還到處打聽這打聽那的,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啊?”
林浩宇腳步未停,彷彿沒聽見,徑直朝前走。這種低階的挑釁,在他眼中如同兒戲。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觀察四周環境——狹窄的巷道,幾戶緊閉的房門,不遠處有個堆滿雜物的岔路口。
“喂!跟你說話呢!聾了?!”
見林浩宇不理,兩個混混臉上掛不住,罵罵咧咧地快步追了上來,一左一右試圖夾住他。
林浩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這絲笑容轉瞬即逝,但卻被他的對手們儘收眼底。
就在兩人即將靠近,伸手要推搡林浩宇的一刹那,他的雙腳突然如同閃電一般迅速移動,動作之快令人咋舌。隻見他的身形如同泥鰍一般靈活,巧妙地側身一閃,輕鬆地避開了兩人的攻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兩個混混猝不及防,他們的手同時落空,其中一個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衝去,差點就撞到了旁邊的土牆上。
“媽的!還敢躲?!”被耍得團團轉的混混惱羞成怒,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另一個混混也同樣目露凶光,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徑直朝著林浩宇的後腦砸去!
這一拳速度極快,而且力量十足,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結果。然而,麵對如此凶猛的攻擊,林浩宇卻顯得異常鎮定。他彷彿背後長了一雙眼睛似的,頭也不回,隻是稍稍一側身,那帶著風聲的拳頭就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僅僅相差幾毫米的距離。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瞬間,林浩宇的左腳看似隨意地向後一勾,卻如同經過精確計算一般,不偏不倚地絆在了揮拳混混的支撐腳踝上。
“哎喲!”
那混混重心頓失,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以一個極其狼狽的“狗啃泥”姿勢重重摔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泥水。
另一個混混見狀,又驚又怒,剛想再撲上來,林浩宇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他:“滾!再跟著,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
那混混被林浩宇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寒,再看到同伴摔得七葷八素的樣子,頓時慫了,色厲內荏地罵了句“你等著!”,慌忙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跑了。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周圍甚至沒引起什麼騷動。
林浩宇拍了拍褲腳沾上的泥點,眼神冰冷。這隻是開胃菜,孫海峰的手段絕不止於此。
他繼續前行,目標是鄉裡唯一一位敢在私下對孫海峰政策表達過不滿的副鄉長——吳為民。此人有些書生氣,據說因為不願同流合汙,一直被排擠在覈心圈外。
剛剛走到鄉政府大院附近那條相對僻靜的後巷,林浩宇的腳步突然微微一頓。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被前方巷口的一輛破舊摩托車吸引住了。那輛摩托車歪斜地停在那裡,彷彿是被人隨意丟棄的一般。而在摩托車旁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專心修理著什麼。
然而,林浩宇的觀察力遠超常人。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男人的偽裝——那看似隨意的修車動作,其實隻是為了掩蓋他緊繃的肩膀肌肉和微微側耳傾聽的姿態。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就是個哨兵!
林浩宇心中一緊,但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著,彷彿對這一切都渾然不覺。就在他距離摩托車僅有幾步之遙時,異變突生!
隻聽得“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兩扇破木門突然同時被推開。林浩宇心頭一沉,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緊接著,四個手持短棍、麵色凶狠的壯漢如餓虎撲食般從門後猛地衝了出來,加上那個修車的男人,一共五人,瞬間將林浩宇堵在了狹窄的巷道中央!
前後路都被封死,林浩宇身陷絕境!
為首的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長得凶神惡煞,手裡掂量著一根粗壯的棍子,一邊獰笑著,一邊惡狠狠地說道:“嘿,小子,你還挺能躲啊!孫老闆有請,想請你過去‘喝杯茶’,你要是識相點呢,就乖乖地跟我們走,這樣大家都好過,不然的話,可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到時候讓你嘗嘗皮肉之苦!”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騷擾了,而是赤果果的綁架威脅!
林浩宇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這五個人,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相反,卻透露出一股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冰冷殺氣。他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揹包移到胸前,緊緊護住,因為他知道,揹包裡麵裝著的可是非常重要的證據。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有些害怕,隻聽他說道:“孫海峰就這麼點能耐?居然隻派你們這幾條狗來咬人?”
“找死!”刀疤臉被激怒,一聲令下,“給我上!打斷他一條腿,看他還怎麼查!”
五條人影,五根短棍,帶著惡風,從前後左右同時撲向林浩宇!狹窄的巷道,避無可避!
千鈞一發之際,林浩宇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如同撲向獵物的猛虎,迎著正麵的刀疤臉就衝了過去!速度爆發到極致!在對方棍子砸下的瞬間,他身體一矮,一個迅捷無比的滑步前衝,不僅避開了當頭一棒,整個人更是撞進了刀疤臉的懷裡!
“砰!”一聲悶響!
林浩宇的肩頭如同攻城錘,狠狠撞在刀疤臉的胸口!同時,他的右手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向上猛擊對方的下顎!
“呃啊!”刀疤臉雙眼暴突,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戰鬥力,棍子脫手,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土牆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
解決正麵的同時,林浩宇藉助撞擊的反作用力,身體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轉!左腿帶著淩厲的風聲,一個勢大力沉的鞭腿掃向左側撲來的兩人!
“啪啪!”兩聲脆響!
左側兩人的棍子還沒落下,胸口就如遭重擊,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兩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翻了巷子裡的雜物。
電光火石間解決三人!剩下的兩人(包括那個修車的)被這恐怖的身手嚇得魂飛魄散,動作都僵住了!
林浩宇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腳步一錯,如同鬼魅般貼近右側一人,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持棍的手腕,用力一扭!
“哢嚓!”腕骨斷裂的脆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林浩宇順勢奪過短棍,反手一棍砸在對方頸側,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最後那個“修車”的混混,早已嚇得麵無人色,轉身就想跑。林浩宇眼神一冷,手中的短棍脫手飛出,如同標槍般精準地砸在他的腿彎處!
“啊!”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從動手到結束,不到十秒。狹窄的巷子裡,隻剩下五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或昏迷的混混。
林浩宇麵無表情地走到那個“修車”混混身邊,一腳踩住他想去摸腰間匕首的手,俯下身,聲音冰冷如刀:“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人,想動我,讓他親自來。派你們這些廢物,隻是送死。再敢派人來騷擾我和這裡的百姓,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滾!”
那混混如蒙大赦,忍著劇痛,連滾爬爬地和其他幾個還能動的,拖著昏迷的刀疤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巷子。
林浩宇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撿起地上的短棍扔到角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他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秦風的號碼,聲音冷峻:
“秦風,是我。我在寒江鄉遇到點‘小麻煩’,孫海峰派了幾條狗想咬人,被我收拾了。車牌號是江h
xxxx(他記住了那輛摩托車的車牌),領頭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混混。查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尤其是和孫海峰、趙癩子的關係。另外,監聽孫海峰、李建斌、馬衛國等人的通訊,他們現在肯定慌了,會有動作。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林浩宇抬頭望瞭望寒江鄉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銳利如鷹。孫海峰的瘋狂反撲,恰恰證明瞭他正戳中對方的要害!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他整了整揹包,大步流星地朝著吳為民副鄉長家的方向走去。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