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深夜燈火明
莊衛東坐鎮調雄兵
林昊宇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雷戰和秦風已經站在門口。文斌辦公室就在隔壁,聽到林昊宇電話,第一時間通知了雷戰與秦風。
雷戰穿著黑色作訓服,手裡拎著一個迷彩揹包。秦風西裝革履,但眼睛裡沒有半點睡意。
“走。”林昊宇隻說了一個字。
三人上車,黑色奧迪撕裂傍晚的餘暉,向西山軍分割槽疾馳。
車內一片沉默。
雷戰坐在駕駛位,手機突然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瞬間坐直,脊背像繃緊的弓弦。
“首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王振山,軍中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林昊宇的外公。
“雷戰,情況我知道了。”
雷戰喉嚨發緊:“王老,是我的失職……”
“少廢話。”王振山打斷他,“孩子現在在哪?”
“海東北山林場,綁匪可能進了山。我剛到西山,正準備和林書記一起飛海東。”
“海東那邊的駐軍,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東海戰區司令員趙長河,是我當年的警衛員。”王振山頓了頓,聲音沉下來,“雷戰,我給你調了一支隊伍——‘利劍’特戰大隊,第一中隊。隊長韓鋒,代號‘獵鷹’。全軍特種兵大比武,個人第一,團體第一。他們全中隊三十七人,三小時從駐地機動到海東,現在已經在等你。”
雷戰的眼睛亮了。
“利劍”第一中隊,全軍尖刀上的刀尖。
“謝謝首長!”
“謝什麼謝。”王振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那是我重孫子重孫女。雷戰,我把人交給你了。找回來,我親自給你請功。找不回來——你知道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
雷戰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然後看向林昊宇:“利劍第一中隊,三十七人,已經在海東待命。韓鋒帶隊。”
林昊宇點點頭,什麼都沒問。
因為他知道,該來的,都會來。
秦風從後視鏡裡看了雷戰一眼,想說什麼,最終沒開口。
車子駛入西山軍分割槽。
停機坪上,一架軍用直升機螺旋槳正在旋轉,巨大的噪音撕破傍晚的天空。
陸正陽站在直升機旁,看到林昊宇下車,大步迎上來。
“林書記,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他壓低聲音,“海東那邊,趙長河司令員親自指揮。”
林昊宇點點頭,登上直升機。
雷戰和秦風緊隨其後。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西山的燈火在腳下越來越小,最終被暮色吞沒。
機艙內,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雷戰坐在林昊宇對麵,忽然開口:“林哥,有件事,我必須現在告訴你。”
他頓了頓,看向林昊宇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不隻是你的司機。我是‘暗刃’,大校軍銜。你外公——王老安排我在你身邊,目的就是保護你,協助你。”
林昊宇看著他,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沉默了三秒。
“三年前,”林昊宇緩緩開口,“外公給我打電話,說給我派個人。我問他是誰,他說,這個人能替我擋子彈。我當時沒在意。”
他看著雷戰,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這幾年,你擋了不止一次。”
雷戰愣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不知道你是暗刃還是明刃,”林昊宇看著他,“但我知道,你在,我就多一道保障。現在,我要跟你一起營救我的孩子。”
雷戰坐直身體,眼神變得鋒利如刀。
“林哥放心。”他一字一頓,“利劍第一中隊已經在海東等著。韓鋒是我帶出來的兵,全中隊都是我訓練出來的。隻要人在北山林場,就算把山翻過來,我也給你找出來。”
林昊宇點點頭,轉向窗外。
窗外,暮色漸沉,遠處的天際線最後一絲餘暉正在消失。
他望著那片漸漸暗下去的天空,耳邊回響著蘇夢瑤顫抖的聲音,腦海裡是安安和寧寧的笑臉。
他攥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安安,寧寧,爸爸來了。
你們要撐住。
傍晚六點二十分,海東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大廳裡燈火通明,幾十名警察正在緊張工作。大螢幕上,北山林場的地形圖被反複放大縮小,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圈標注在東南區域——那是技術組根據車禍現場和最後監控位置,初步劃定的搜尋範圍,方圓十公裡。
莊衛東坐在指揮台前,麵前的茶杯已經涼透。他的身後,站著海東市長、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一溜煙的市領導。
沒人敢坐下。
莊衛東點點頭,目光沒離開大螢幕:“馬司令那邊,是誰下的命令?”
趙國梁壓低聲音:“據說是東海戰區趙長河司令員親自打的電話。趙司令說,這是王老的重孫子重孫女,海東駐軍必將全力以赴。”
莊衛東的眉毛微微一挑。
趙長河,東海戰區司令員,上將。
王老,軍中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
他沒再多問,隻是沉聲道:“好。技術追蹤呢?”
趙國梁指了指角落裡一群穿便裝的人:“省廳派來的技術專家,剛到位,正在調取沿途監控。另外,林書記那邊的人——一個叫陳正明的,說是以前在林書記手下乾過,也帶了一隊人過來了。”
莊衛東看了一眼那群忙碌的技術人員,點了點頭。
他轉向軍分割槽馬司令員:“老馬,你的人先不要動,等雷戰的人到了再說。他們那邊有專業的——‘利劍’特戰大隊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馬司令員眼睛一亮:“利劍?那可是全軍的尖刀部隊。”
莊衛東沒接話,隻是盯著大螢幕上的那片林場。
就在這時,一個技術人員突然喊道:“莊書記,有發現!”
莊衛東快步走過去。
技術人員指著螢幕,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在建設路往北三公裡處的一個監控裡,發現了這輛白色麵包車。時間下午四點五十二分,距離車禍過去十二分鐘。”
畫麵定格——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被遮擋,但車型、顏色與目擊者描述完全一致。
“往哪個方向去了?”
“北。再往北就沒有監控了,那邊是北山林場的範圍。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北山公路的岔路口,往裡走就是林場深處。”
莊衛東盯著那輛車,一字一頓:“擴大搜尋範圍,調取北山林場周邊所有道路的監控。鄉村道路、機耕道、甚至廢棄的運材路——隻要是一個輪子能過的地方,都給我查一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