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
章:
境外黑手深夜傳密令
華源死士布毒局
第644章
境外黑手深夜傳密令
華源死士布毒局
十二月二十二日,淩晨兩點。
西山市,某處隱秘的出租屋內。
李茂坐在黑暗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是一串亂碼。他是華源控股在西山的暗線,周副總裁的副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此刻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他卻毫無睡意,等待著那個電話。
這套出租屋是他三個月前租下的,用的是假身份,房東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幾瓶礦泉水和一桶吃了一半的泡麵。窗簾永遠拉著,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他就像一隻生活在下水道裡的老鼠,見不得光。
手機震動的瞬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接通,沒有說話。對方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五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異國口音:“西山鋼鐵丟了。”
李茂的喉嚨發緊,嚥了口唾沫:“老闆,周總那邊……他已經儘力了。國新那邊插手的太突然,林昊宇那個人……”
“周副總裁已經沒用了。”對方冷冷地打斷他,“他那些破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查出來。你聽好了,現在有個新任務。”
李茂心頭一凜。周副總裁出事,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這麼快。這些天他眼睜睜看著周處長被抓、張海平落網、李長明逃竄、周鐵軍被盯上,一顆顆棋子被林昊宇拔掉。現在輪到周副總裁也出事了,下一個會不會是他自己?
“老闆請說。”他的聲音發乾。
“林昊宇有個兒子女兒,雙胞胎,九歲,在海東上學。”老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兩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兩個孩子在我們手裡。不是為了贖金,是為了讓他痛。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李茂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這個“老闆”是誰——新科生物在東南亞的代理人,手上沾著血的人。他也知道,如果這件事辦不成,他活不過這個月。
“明白。”他咬著牙應下。
“辦成了,你就是華源在西山的負責人。辦不成,你知道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茂握著手機,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窗外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窗簾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他盯著那些光影,腦海裡反複回放著老闆的話——“讓他痛,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他想起林昊宇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想起他看人時那種讓人發毛的眼神。他雖然沒見過林昊宇本人,但照片看過無數次。那張臉,那雙眼睛,總讓他後背發涼。現在他要動這個人的孩子,萬一失敗了……
他不敢往下想。
但更不敢想的是失敗的後果。老闆的手段,他見識過。去年有個替華源辦事的人,因為走漏風聲,被老闆派人從二十三層樓上扔下來,摔成一攤肉泥。警方最後隻當成自殺結案。
李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有退路。他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存了很久但從未撥過的號碼。
淩晨三點,海東市西郊,一處廢棄倉庫。
三輛麵包車魚貫而入,車燈照亮了空蕩蕩的廠房。李茂從第一輛車下來,後麵兩輛車裡走出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刀疤臉,眼神凶狠,嘴角總是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叫阿彪,是海東本地人,專門替人乾臟活,在道上有些名聲。據說手上有人命,但從沒被抓到過把柄。
“李總,這麼晚叫我們來,什麼活?”阿彪叼著煙,歪著頭看李茂,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他身後跟著四個手下,一個個看起來都不是善茬。
李茂沒繞彎子,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抽出幾張照片遞過去:“海東那邊,兩個孩子。雙胞胎,一男一女,九歲。明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動手。辦成了,兩千萬。”
阿彪的眼睛眯了起來,接過照片就著車燈仔細看了幾眼。照片上的兩個孩子,女孩紮著馬尾,眼神清亮;男孩笑得沒心沒肺,露出一口白牙。他把照片遞給身後的人,幾個人湊在一起看了半天。
“兩千萬?”阿彪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李總,什麼來路值這個價?”
“你不用管什麼來路。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事成之後現金支付。”李茂又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接送的是一個叫玄影的姑娘,二十多歲,藥王穀出來的,武功很好。你們得先把車逼停,不能讓她有機會反抗。”
阿彪身後一個瘦高個湊過來看了一眼路線圖,嘴裡嘀咕著:“藥王穀的?聽說那地方出來的人都很能打。”
“所以不能硬拚。”李茂指著路線圖,“你們安排一輛大貨車,套牌的,在建設路那個路口等著。等她的車拐進小路,大貨車直接衝出去撞她。撞完之後立刻上去搶人,彆給她反應的時間。”
阿彪點點頭,又問:“那姑娘撞死了怎麼辦?”
“撞不死也得重傷。她武功再高,被撞成這樣也動不了。你們動作快點就行。”李茂盯著阿彪,“記住,要活的。老闆要的是活的。那兩個孩子要是死了,你一分錢都拿不到,而且老闆會親自找你。”
阿彪的笑容收斂了一瞬,然後重新咧開嘴:“放心,乾這行十幾年了,沒出過差錯。大貨車司機我有人,撞完就跑,車扔了,查不到。搶人的兄弟也安排好了,都是老手。”
李茂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裡麵是五十萬現金,算是定金。明天早上,另外九百五十萬會打到你的海外賬戶。事成之後,再付一千萬現金。”
阿彪接過信封,掂了掂,滿意地笑了:“李總爽快。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下午四點,建設路。我親自盯著。”
李茂轉身往車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說:“阿彪,這件事如果辦砸了,不用老闆出手,我也會找到你。你知道我不是開玩笑。”
阿彪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幾輛車陸續離開倉庫,消失在夜色中。
李茂坐在車裡,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還有十幾個小時。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腦海裡反複想著那句話——“讓他痛,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他想起林昊宇那張臉,想象他知道孩子被綁後的表情,心裡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隨即又被恐懼淹沒。
車子駛出西郊,往市區方向開去。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周副總裁。那個倒黴蛋。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如果這件事辦成了,他就是華源在西山的負責人,以後就不用再躲在這種老鼠洞裡了。
淩晨四點,他回到住處,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天亮。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遠在海東的蘇夢瑤正在華鼎集團總部加班,兩個孩子正在夢裡咯咯笑。玄影在自己的房間裡盤腿打坐,呼吸悠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
淩晨四點,海東市,臨江區委家屬院。
玄影睜開眼睛,結束了今晚的最後一輪打坐。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她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像有什麼東西壓著。她想起師父玄明子曾經說過,習武之人到了一定境界,會有某種預感。難道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她搖搖頭,告訴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