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生物的“安澤寧”,直接將價格門檻砍到了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這意味著,成千上萬原本因天價藥費而放棄治療或陷入絕境的癌症患者,真正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這是實實在在的“救命藥”,也是中國生物醫藥產業自主創新、惠及民生的裡程碑式突破!
“同時,”嚴明教授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我們已經同步啟動‘安澤寧’納入國家醫保目錄的申報工作,並與多家省級醫保部門接洽,希望儘快讓更多患者用得上、用得起!”
台下,受邀前來的幾位三甲醫院腫瘤科主任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鼓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主任甚至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林昊宇坐在前排貴賓席,臉上帶著欣慰而沉穩的笑容。他輕輕鼓掌,目光掃過台上激動不已的嚴明教授,掃過台下歡欣鼓舞的科研人員,最後落在坐在側後方、同樣麵帶微笑卻眼神警惕的慕容雪身上。
慕容雪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職業套裝,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她的坐姿筆挺,左手因為肩傷未愈,輕輕搭在扶手上。發布會熱烈的氣氛似乎並沒有完全感染她,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現場的媒體區域、出入口以及幾位外國麵孔的觀察員身上。
作為應急管理局局長兼園區安全辦公室負責人,她的職責不是在台前享受榮耀,而是在幕後警惕可能隨之而來的風暴。
林昊宇收回目光,心中瞭然。喜悅是短暫的,真正的考驗,往往在輝煌之後接踵而至。
果然,發布會剛進入媒體提問環節,第一個站起來的外媒記者,問題就帶著尖銳的試探:“嚴教授,恭喜康寧生物取得重大突破。據我們所知,國際醫藥巨頭默克特公司旗下的pd-1藥物‘keytruda’在全球市場的年度銷售額超過兩百億美元。‘安澤寧’以如此低廉的價格上市,是否意味著你們已經徹底突破了相關的專利壁壘和生產工藝瓶頸?能否透露具體的成本控製秘訣?”
問題看似專業,實則暗藏玄機。既在打探技術核心,又隱晦地質疑低價背後的可持續性甚至“資料真實性”。
嚴明教授顯然早有準備,從容答道:“感謝提問。‘安澤寧’是我們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新藥,其分子結構、作用機理與現有藥物均有不同,不存在專利侵權問題。至於成本控製,主要得益於我們創新的細胞培養工藝、純化技術以及全產業鏈的優化整合。中國擁有完整的工業體係和巨大的市場潛力,這為我們降低創新藥成本提供了堅實基礎。我們將堅持合理定價,惠及患者,同時確保企業的可持續發展。”
回答滴水不漏,既維護了自身權益,又展現了自信。
然而,風暴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發布會結束後兩小時,林昊宇正在區委辦公室聽取鄭國棟關於南方招商最新進展的電話彙報,文斌神色凝重地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書記,輿情監測部門剛抓取到一些資訊。”文斌將平板遞給林昊宇,“海外幾個主要的醫藥行業媒體和投資分析機構,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布了關於‘安澤寧’的評論文章。”
林昊宇接過平板,快速瀏覽。
《華爾街金融觀察》:“中國低價pd-1上市,是創新福音還是資料幻影?”
《自然·生物技術評論》(子刊):“專家質疑康寧生物臨床試驗資料透明度,呼籲國際同行評審。”
《日經生物醫藥》:“價格屠夫還是規則破壞者?‘安澤寧’引發的全球定價體係衝擊。”
文章內容看似客觀分析,但字裡行間充斥著對“安澤寧”資料真實性的暗示性質疑,對中國藥審標準“寬鬆”的影射,以及對低價策略可能“破壞全球創新藥生態”的擔憂。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文章都不約而同地引用了“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國際知名腫瘤學家”或“資深醫藥政策分析師”的負麵評論。
“動作真快。”林昊宇冷笑一聲,將平板放在桌上,“默克特那邊坐不住了。正麵競爭不過,就開始玩輿論抹黑這一套。聯係到我們的人了嗎?”
文斌點頭:“康寧生物的嚴教授剛才來電話,說已經接到三家國際知名投資機構的約訪電話,其中兩家明確表達了收購‘安澤寧’全球權益或部分股權的意向,開價……很高。還有一家,是默克特旗下的風險投資部門,提出‘深度技術合作’。”
“收購?合作?”林昊宇眼神銳利,“恐怕是‘吞並’和‘技術掠奪’吧。嚴教授什麼態度?”
“嚴教授拒絕了所有收購要約。對於技術合作,他表示需要董事會和相關部門評估,但強調核心技術和資料必須留在中國。”
“告訴嚴教授,區委區政府堅決支援他的決定。同時,提醒他注意智慧財產權保護,特彆是核心工藝資料的保密。”林昊宇沉吟片刻,“另外,讓蘇枕月部長過來一趟。這場輿論戰,我們不能被動捱打。”
文斌剛要轉身,林昊宇又叫住他:“慕容局長那邊有什麼動靜?”
“慕容局長發布會一結束就回了應急指揮中心。她剛剛發來一份簡訊,說監測到自發布會開始後,園區資料中心的異常訪問請求數量增加了百分之三百,其中部分攻擊源高度疑似來自境外。她已經啟動二級響應,加強防火牆和入侵檢測。”
林昊宇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果然,明槍與暗箭齊發。台麵上是輿論質疑和資本誘惑,水麵下是**裸的網路攻擊和資料竊取企圖。這不僅僅是一場商業競爭,更是一場關乎技術主權和資料安全的立體戰爭。
“回複慕容局長,讓她按預案處置,務必確保核心資料安全。需要支援直接找秦風。”林昊宇頓了頓,“另外……問她肩傷恢複得怎麼樣。”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隻是領導對得力下屬的例行關心。
文斌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絲極其微妙的停頓,但他麵色如常,點頭應下:“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