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之前分寸守
情絲暗湧理智控
冷庫門開啟,寒氣撲麵而來。裡麵整齊排列著各種冷藏櫃。技術員立刻開始掃描有無放射性或生物危害物質泄漏跡象,並檢查冷藏櫃是否被異常開啟。
慕容雪目光如電,掃視著冷庫的每一個角落。突然,她停在最裡麵一個標著“動物組織樣本-待銷毀”的冷藏櫃前。櫃門似乎沒有關嚴,露出一條縫隙。按照管理規定,這種待銷毀樣本櫃應該鎖死並貼有封條。
她示意技術員檢測周圍環境,確認無有害物質後,小心地戴上加厚手套,準備開啟櫃門檢查。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櫃門把手時,異變突生!
櫃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本該是溫度感測器的小孔裡,猛地噴出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直衝慕容雪麵門!雖然戴著防護麵具,但距離太近,仍有少量氣體可能透過縫隙!
“小心!”身後技術員驚呼。
慕容雪反應極快,在氣體噴出的瞬間已經屏息側身,但動作幅度稍大,加上地麵因冷氣凝結有些濕滑,她腳下一個踉蹌,為了穩住身體不撞到旁邊的精密儀器,肩膀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屬櫃角上。
“呃!”一聲悶哼,劇痛傳來。
“慕容局長!”安保人員和技術員立刻衝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慕容雪強忍疼痛,指向那個冷藏櫃,“氣體……取樣檢測!檢查櫃子裡麵!”
技術員迅速用采樣瓶收集殘留氣體,同時小心開啟櫃門。裡麵空空如也,隻有櫃子內壁貼著一個微小的、正在閃爍倒計時的電子裝置——顯然是一個惡作劇式的乾擾裝置,噴出的很可能隻是無害但能引起恐慌的冷凝氣體。而那個待銷毀樣本的密封盒,有被開啟後重新封裝的痕跡,裡麵少了幾份普通的實驗鼠肝臟組織切片。
“不是高價值目標……是試探?還是聲東擊西?”慕容雪忍著肩部的疼痛,思維飛速運轉。對方費儘心機潛入,難道隻是為了取走幾份無關緊要的待銷毀樣本?這說不通。
就在這時,她的耳麥裡傳來指揮中心秦風急切的聲音:“慕容!你們那邊怎麼樣?網安組有新發現!攻擊康寧伺服器的‘海妖’木馬,主要攻擊路徑是佯攻!真實目的是在我們應急響應時,啟用了另一個埋藏在園區公共網路裝置裡的休眠後門,試圖向外部傳送一段經過加密的特定頻譜訊號!訊號發射源初步定位……就在你們所在的康寧生物研發樓及附近區域!那可能纔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慕容雪瞬間明白了!冷庫的潛入、樣本的失竊,甚至那惡作劇的噴霧,全都是吸引注意力的煙霧彈!對手真正要做的,可能是利用園區應急響應時網路流量的異常波動作為掩護,啟動某個預先放置的物理裝置,傳送某種訊號!而那個裝置,或許就需要利用這次潛入來最終啟用或放置!
“立刻封鎖整棟研發樓及周邊五十米範圍!搜尋所有可能藏匿訊號發射裝置的地方,特彆是那些不起眼的公共設施、裝置間、通風管道!”慕容雪顧不上肩膀疼痛,立刻下令。她知道,必須搶在訊號傳送完成或被轉移前找到它!
疼痛和寒冷讓她臉色有些發白,但她的眼神卻燃燒著絕不退讓的火焰。這場暗戰,已經到了短兵相接、刺刀見紅的時刻!她,和臨江的安全防線,正在經受最嚴峻的考驗。
臨江區中心醫院,高階病房區。
燈光柔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淡淡彌漫。慕容雪半靠在病床上,左肩纏著繃帶,固定著防止二次拉傷。傷情比想象中輕,主要是撞擊造成的肌肉挫傷和輕微骨裂,但醫生還是要求住院觀察一天。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林昊宇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果籃。他換下了西裝,穿著深色的夾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目光依然清明。
“書記,您怎麼來了?”慕容雪下意識地想坐直身體,牽動了傷處,眉頭微蹙了一下。
“彆動。”林昊宇快走兩步,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順手調整了一下病床的角度,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領導對下屬的關心,但那份關切似乎比平常又深了一層。
“沒什麼大礙,輕度骨裂,休息一陣就好。”慕容雪低聲回答,目光落在被子上,不太敢直視林昊宇的眼睛。下午在冷庫的驚險、肩上的疼痛,都不及此刻單獨麵對他時,心中那份莫名的緊張和一絲……慌亂。
“那就好。”林昊宇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今天的事情,我都聽秦風詳細彙報了。你很勇敢,處置也得當。最後在那個通風管道檢修口裡找到的微型訊號發射器,技術部門正在破解,這很可能成為我們反擊‘新科生物’的關鍵證據。”
提到工作,慕容雪鎮定了些,抬起眼:“是我們的預案和團隊協作起了作用。隻是沒想到,他們的手段這麼下作,用這種聲東擊西、製造混亂的方式。”
“這說明他們急了,也說明我們的防線開始讓他們感到難受了。”林昊宇的眼神冷了幾分,“鄭國棟區長那邊也有反饋,在深圳和蘇州,都發現了‘新科生物’關聯資本在和我們爭搶目標企業,用的也是類似手段,試圖詆毀我們的營商環境。這是一場全方位的較量。”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夜色漸濃,城市的燈光透過玻璃,在房間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書記,”慕容雪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您……也彆太累了。從燕京回來就沒怎麼休息,今天又忙到現在。”話一出口,她立刻後悔了。這關切太私人了,超越了上下級的界限。她連忙掩飾般地看向果籃,“謝謝您的水果。”
林昊宇明顯愣了一下。他看著慕容雪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故作平靜的側臉,心中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不是木頭,慕容雪眼中偶爾閃過的那些複雜情緒,她工作中那份遠超職責的拚命,還有此刻這脫口而出的、帶著溫度的話語,他都隱約有所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