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無聲初建成
情愫暗湧夜難眠
慕容雪站在一旁,看著玄影和隊員們自然交談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這姑娘適應得很快,沒有因為家裡突然多出這麼多陌生人,就顯得拘束或不安。
“玄影,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慕容雪走上前,語氣放柔了些。
“明天還要上課。”
“我不困。”玄影搖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倔強,“我能幫忙做點什麼嗎?比如……整理資料,或者監控畫麵?”
慕容雪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你去客廳吧,幫忙留意監控畫麵。如果有異常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好!”
玄影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嘉獎的孩子,腳步輕快地走上樓梯。
客廳裡,一塊較小的顯示屏被單獨接了出來,正實時播放著彆墅周邊的畫麵。玄影搬了把椅子坐在螢幕前,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動靜。
畫麵很安靜。夜已深,小區裡幾乎看不到行人,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樹影拉得老長。
但玄影心裡清楚,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之下,或許正藏著洶湧的危險。
樓上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昊宇走出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目光掃過客廳,看到坐在螢幕前的玄影,有些驚訝。
“怎麼還沒睡?”
“我在幫忙看監控。”玄影轉過頭,聲音清脆,“昊宇哥,您也早點休息吧。”
林昊宇走到她身邊,視線落在螢幕上的畫麵,笑了笑:“慕容隊長他們安排得怎麼樣?”
“很專業,很快。”玄影由衷地讚歎,眼神裡滿是佩服,“我感覺現在咱們家像……像軍事基地一樣安全。”
林昊宇被她的形容逗笑了:“沒那麼誇張。不過確實安全多了。”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玄影,這段時間家裡人多,可能會有些不方便。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不會不方便。”玄影立刻搖頭,眼神認真,“雪姐他們人都很好,而且他們是為了保護您才住進來的。我感激還來不及。”
“雪姐?”
林昊宇捕捉到這個陌生的稱呼,挑了挑眉。
“嗯,慕容隊長讓我私下這麼叫她。”玄影點點頭,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她……她其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冷。”
林昊宇沉默了一下,隨即輕輕頷首:“她確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快要指向十二點。
“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他拍了拍玄影的肩膀,“監控有人看著。”
“我再守一會兒,等換班了就去睡。”玄影堅持道,眼神裡的倔強讓人不忍拒絕。
林昊宇知道這孩子的性子,不再勉強:“那彆熬太晚。”
“嗯。”
林昊宇轉身上樓。經過慕容雪的房間時,看到門開著一條縫,裡麵透出溫暖的燈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屋裡傳來慕容雪的聲音,清脆利落。
林昊宇推門而入。
慕容雪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平板翻看資料。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長發披散下來,少了幾分白天的銳利和冷硬,多了些柔和的煙火氣。
看到林昊宇,她立刻站起身,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林市長。”
“私下裡,不用這麼正式。”林昊宇擺了擺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慕容雪重新坐下,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帶著軍人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林昊宇在對麵椅子上落座,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今天辛苦你了。這麼短時間建立起這麼完善的防護係統,不容易。”
“這是我們的工作。”慕容雪垂下眼簾,聲音平靜,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保護您,是我主動要求的任務。”
這話裡的意味,明顯超出了職責範圍。
林昊宇聽出來了,卻隻是不動聲色地轉開話題:“接下來你們有什麼計劃?”
“以靜製動。”
慕容雪立刻切換回工作狀態,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一張地圖,“‘漁夫’還沒露麵,他手下的人也還在潛伏階段。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織好網,等他們撞進來。”
她指著地圖上標記的幾個紅點:“根據鷹眼的分析,對方可能選擇的下手地點有五個:您的辦公室、市委大院、經開區幾個重點企業,還有……您每天上下班的路線。”
“我的路線他們摸清了?”林昊宇的眉頭微微蹙起。
“大概率。”慕容雪點頭,語氣凝重,“您每天的行程雖然不算固定,但有規律可循。專業的團隊完全可以通過長期觀察,總結出您的行動模式。”
林昊宇的神色沉了下來:“那你們的應對方案是?”
“隨機應變。”慕容雪的語氣斬釘截鐵,“從明天開始,您每天的出行路線由我們臨時決定,走哪條路、什麼時候走,都隨機安排。車輛也會隨時更換,避免被鎖定。”
“會不會太興師動眾?”林昊宇有些顧慮。
“安全第一。”
慕容雪抬眼看向他,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對方這次動用的資源,值得我們用最高規格來應對。”
林昊宇看著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慕容,你其實不用親自帶隊執行這種任務的。你是龍族的隊長,有更重要的工作。”
慕容雪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保護您,就是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書房裡的燈光柔和,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這個時間,這個空間,彷彿能讓人卸下一身的防備,露出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慕容雪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比幾年前在軍校演講時,更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眼角有了淡淡的細紋,但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
她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坐在台下,聽著他講家國情懷,講軍人的責任與擔當,心裡第一次泛起了除任務之外的漣漪。
她清楚,這份感情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已經有了妻子,有了溫暖的家庭,而且過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