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金帛動人心潮湧
八方風雨聚海天
訊息不斷傳回休息室。
“又走了一位,說是能用氣功逼毒,被諸葛先生問了幾個經絡氣血執行的關鍵問題,答不上來。”
“那位號稱有最新納米機器人解毒方案的博士,被諸葛先生指出了他理論模型中一個基礎的能量供應漏洞……”
“又來了三個一起的,說是湘西來的,方法有些……詭異,諸葛先生正在細問。”
每一次“又走了一位”的回報,都讓林昊宇的心往下沉一分。希望似乎隨著這些人的離去而不斷飄散。蘇夢瑤緊緊握著他的手,低聲說:“彆灰心,這才剛開始。諸葛先生不是在認真篩選嗎?說明他在等,在找那個可能對的人。”
王婉兒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隱約可見的聚集人群和媒體車輛,眉頭緊鎖。“力度是夠了,動靜也夠大了。現在,就看這茫茫人海裡,有沒有我們想要的那根針了。”她轉過身,“昊宇,你肩膀有傷,回去躺下休息一會兒,這裡有我和夢瑤盯著。”
林昊宇搖搖頭:“媽,我睡不著。雷戰在裡麵躺著,我怎麼能安心休息。”
就在這時,文斌又走了進來,這次臉上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神色:“市長,王局長,外麵來了一位……比較特殊的。他沒有任何證書,也說不出什麼理論,隻遞進來一個小瓷瓶,說是裡麵是用七種特殊藥材和‘無根晨露’製成的藥露,讓我們滴一滴在患者鼻下試試看。他說……若是對症,半日內患者手指應有微動。諸葛先生正在查驗那瓶藥露。”
特殊的藥露?半日內手指微動?
這個說法,與之前所有或宏大或玄虛的方案都不同,帶著一種具體的、可驗證的承諾,雖然聽起來依舊渺茫。
林昊宇和王婉兒對視一眼。
“諸葛先生怎麼說?”王婉兒問。
“諸葛先生聞了藥露的氣味,沉思了片刻,然後說……‘此法險峻,如刀尖跳舞。藥材配伍確有針對神經麻痹的古老思路,但其中兩味藥性極烈,用量稍差便是劇毒。我需要知道更詳細的煉製方法和用量依據。’那人隻說師門秘傳,不可儘言。目前……僵持著。”文斌彙報道。
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以往的火花,似乎在這冗長而令人疲憊的篩選過程中,悄然閃動了一下。
希望,依然渺茫如風中殘燭,但似乎,有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空氣在流動。
蘇夢瑤和王婉兒聯手推動的懸賞令,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衝擊波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
首先是在網路上。蘇氏集團控製的幾家主流財經媒體和入口網站,在深夜發布了醒目的頭條訊息:“八千萬天價懸賞!全球征集能人異士破解奇毒,拯救義士生命!”
詳細的病情描述(隱去敏感資訊)、懸賞金額、聯係方式一應俱全。幾乎同時,王氏家族通過某些特殊渠道發布的訊息,也迅速在特定圈子內流傳開來。
緊接著,傳統媒體開始跟進。連夜趕製的新聞簡訊出現在次日淩晨的早間新聞滾動字幕中。全國各大城市的廣播電台、交通頻道,也開始插播這則引人矚目的懸賞訊息。
蘇家的商業網路發揮了巨大作用。其合作夥伴、上下遊企業,甚至海外分公司,都接到了協助擴散訊息的請求。短短兩三個小時,“海天”、“八千萬”、“奇毒”、“懸賞”這幾個關鍵詞,就以一種爆炸性的速度,傳遍了全國,甚至引起了海外一些相關領域人士的關注。
海天市人民醫院,瞬間成為了風暴眼。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文斌臨時負責的接待熱線就開始響個不停。他緊急調配了市政府辦公室的幾名得力乾將,連同蘇氏集團派來的一個專業團隊,成立了臨時接待中心,接聽來自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諮詢電話。
“您好,這裡是海天市人民醫院特殊病例救助聯絡處……”接線員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各式各樣的聲音:
有操著濃重口音,聲稱自己有祖傳秘方的老中醫;
有語調急切,介紹自己最新科研成果的海外生物實驗室研究員;
有聲音沉穩,表示自己是某著名醫院神經科主任,想參與會診;
也有聽起來神神叨叨,自稱能“發功逼毒”、“符水治病”的江湖人士……
甚至還有直接詢問銀行賬戶,要求先付定金再提供方案的騙子。
接待中心裡一片繁忙,記錄、分類、初步篩選……工作量巨大。
醫院外圍,秦風佈置的安保力量已經全部就位。明崗暗哨,監控無死角,所有進入醫院區域的人員車輛都需經過嚴格盤查。龍族的慕容雪帶著獵豹等人,也悄然融入安保體係,重點監控電子訊號和可能的技術入侵。
上午九點,第一位應征者出現在了醫院指定的接待大樓外。這是一個穿著老舊中山裝、提著一個藤箱的老者,自稱來自西南某地。經過外圍安保的身份核實(雖然證件看起來有些年頭)和簡單的問詢後,他被允許進入接待區。
接待區內,諸葛量端坐在一張紅木桌後,桌上僅有一杯清茶,文斌侍立一旁。老者被帶到桌前。
“先生請看,這是患者的簡要情況(已隱去個人資訊和毒素名稱),以及目前主要的生命體征資料和現有治療方案摘要。”文斌遞上一份檔案。
老者接過,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晌,又問了幾個關於患者反應、舌象(雖未親見,但根據護士描述)的問題。然後,他開啟藤箱,取出一包用油紙包裹的、氣味刺鼻的黑色藥膏,又拿出幾根長長的銀針。
“此乃我家傳‘黑玉斷續膏’,配合獨門針法,可疏通經絡,拔除沉屙……”老者開始闡述他的療法。
諸葛量靜靜地聽著,直到老者說完,才緩緩開口:“老先生,您這藥膏主料可是‘烏梢蛇骨’、‘血竭’、‘**’、‘沒藥’,輔以烈酒淬煉?”
老者一愣,點了點頭。
“針法取穴,可是以督脈、膀胱經為主,重刺風府、大椎、至陽、命門諸穴?”諸葛量又問。
老者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先生高明!正是!”
諸葛量卻搖了搖頭:“藥性猛烈,走竄破瘀,針法剛強,直衝要穴。若患者是尋常瘀血阻滯、經絡不通,或可一試。但如今患者生機微弱,毒素盤踞中樞,宛如風中殘燭。您這虎狼之藥、霸道針法下去,非但不能祛毒,反而會瞬間激散其殘存元氣,加速毒素攻心。好意心領,請回吧。”
老者臉色變了變,想要爭辯,但看到諸葛量那洞徹一切的眼神,終究歎了口氣,收起東西,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