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京城來電暗施壓
智囊初現留伏筆
海天的夜晚,在經曆了一係列風波後,顯得格外寧靜。林昊宇剛剛審閱完關於產業發展基金下一階段運作的方案,辦公室內隻剩下台燈昏黃的光暈。就在他準備休息時,那部極少響起的紅色電話,發出了低沉而持續的震動。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屈指可數。林昊宇神色一凝,深吸一口氣,拿起聽筒。
“昊宇同誌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林昊宇立刻辨認出,這是陳逸風身邊一位極其核心的智囊人物,人稱“蕭先生”,其地位超然,雖不在明麵的職級序列,卻能直通天人,影響力深不可測。他親自來電,其分量遠比褚良國的施壓要重得多。
“蕭先生,您好。”林昊宇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嗬嗬,聽說你在海天搞得風生水起啊。”蕭先生的笑聲聽不出喜怒,“審計風暴,環保鐵腕,金融反擊,輿論清源……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是虎虎生風,讓人目不暇接。”
林昊宇沒有接話,靜待下文。
“魄力可嘉,能力也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蕭先生微微一笑,話語中的讚賞之意溢於言表,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雖然仍舊保持著平和,然而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是愈發深沉起來,宛如那平靜湖麵下湧動的暗流一般,悄無聲息間便已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不過啊,昊宇,俗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相信以你的聰慧才智定然不會不明白吧?所謂改革,必然需要講究一定的方式方法才行,切不可操之過急。畢竟有時候,如果我們邁出的步伐過大過快,就極有可能會導致……嗯,就如同那句老話說的那樣,‘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這樣不僅會使得許多人難以適應,更有甚者可能會因此而對我們產生種種誤解呢。”
說到這裡,蕭先生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正在仔細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措辭才更為恰當妥當些。片刻之後,隻見他繼續緩緩說道:“為人處世之道,貴在懂得給自己留下足夠的迴旋餘地,如此一來方能遊刃有餘。要知道,這世間之事紛繁複雜,尤其是某些特定的領域以及人際關係網,更是猶如一張密密麻麻且相互交織纏繞在一起的巨大蛛網般錯綜複雜,稍有不慎便會牽動全域性。你尚且年輕氣盛,日後還有漫長的道路等待著去前行開拓,若在此刻貿然樹敵過多,恐怕絕非明智之舉。有時候,學會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隨波逐流,或許也是一種彆樣的智慧及勇氣擔當哦。再者說,上頭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們,一直以來都頗為關注並寄予厚望於你,他們可不希望看到你僅僅隻是由於一時衝動任性而毀掉自己大好的前途命運呀!”
這番話,看似勸慰,實為警告。沒有一句嚴厲的斥責,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力。他在暗示林昊宇,已經觸及了某個界限,如果再不知收斂,恐怕來自更高層麵的“關心”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林昊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感謝蕭先生和各位老同誌的關心和指點。昊宇銘記在心。我在海天所做的一切,無非是遵循組織原則,履職儘責,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或許方式方法有待商榷,但初心不改,方向不移。至於前程……”他語氣堅定起來,“我相信,隻要行得正,坐得端,一心為公,組織上和人民群眾自有公論。”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隨即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好,好一個初心不改,方向不移。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份初心。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昊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蕭先生的來電,意味著四大家族對他的重視程度再次升級,已經從褚良國這個級彆的官員施壓,提升到了更核心層麵的“規勸”。這壓力,如同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京城,一場關於如何“安排”林昊宇的談話也在進行。
“這個林昊宇,是個愣頭青,更是個麻煩精。”陳逸風把玩著一塊古玉,淡淡道,“讓他繼續在海天折騰下去,遲早要把天捅破。褚良國已經快壓不住陣腳了。”
葉子軒眯著眼:“硬來不行,他的背景和王振川那老家夥盯著。得給他身邊塞顆釘子,既能盯著他,關鍵時刻還能給他使點絆子,讓他事事不順,功敗垂成。”
“人選呢?”馮燈包問。
“我這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沈子良開口,“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司的副司長,韓東明。年輕有為,經濟學博士,理論水平高,政策研究能力極強,是發改委有名的‘筆杆子’和‘智囊’。最關鍵的是,他……立場比較‘靈活’,懂得審時度勢。讓他以‘支援海天經濟建設,加強頂層設計’的名義空降過去,擔任市委常委、常委副市長,名正言順,林昊宇也說不出什麼。有他在林昊宇身邊,我們就能掌握第一手資訊,也能在政策製定和執行層麵,給林昊宇套上韁繩。”
“韓東明……嗯,聽說過,是個人才。”陳逸風點點頭,“就他吧。讓他準備準備,儘快赴任。”
而就在這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之際,在海天市,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訊息,通過秦風之口,彙報到了林昊宇這裡。
“市長,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對海天本地的一些特殊人才進行了初步摸底。有一個名字,多次被一些離退休的老乾部、老學者提及,但評價……頗為兩極分化。”秦風遞上一份簡單的資料。
“哦?說說看。”林昊宇提起了一些興趣。
“此人名叫諸葛量,名字很特彆。據說祖上確是諸葛一脈,遷居海天已有數代。年齡不大,約莫三十五六歲,無固定職業,常年混跡於市井之間,或在茶館聽書,或在海邊垂釣,行為放蕩不羈,言語時常驚世駭俗。但不少接觸過他的有識之士,都稱其有‘經天緯地之才’,對經濟、政治、民生乃至國際局勢,常有石破天驚卻又一針見血的見解。但也有人認為他不過是誇誇其談、嘩眾取寵的狂生。”
“諸葛量……”林昊宇默唸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經天緯地之才……狂生……有意思。繼續留意,找個合適的機會,我親自去見見。”
林昊宇並未意識到,這個偶然聽聞的名字,在未來將會對他產生何等重要的影響。此刻,他更多的精力,還需要用來應對即將空降而來的韓東明,以及那來自京城的、無處不在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