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
章：
鄭浩然遊說三要員，各懷心思按程式走
第二天上午，劉培文辦公室。
宋亞軒敲門進去的時候，劉培文正在看檔案。
“亞軒？稀客。坐。”劉培文放下檔案，站起來。
宋亞軒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劉培文遞來的茶。
“劉書記，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宋亞軒的語氣很隨意，“鄭省長的兒子鄭浩然，你知道吧？”
劉培文點了點頭：“聽說過。怎麼了？”
“他來西山了，想開個分公司，做點市政配套、裝置供應的生意。”宋亞軒頓了頓，“他找到我，想讓我引薦一下。我說學校合併在你手上，讓他來找你。”
劉培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做什麼？”
“具體冇說。大概是裝置采購那一塊。”宋亞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劉書記，鄭省長那邊，麵子上要過得去。但該走的程式要走，該招標的要招標。你跟下麵說一聲，讓鄭浩然有機會參與，但不給特殊待遇。”
劉培文沉默了幾秒。宋亞軒這話說的冠冕堂皇，這個燙手的山崖丟給了他，自己賣了人情，又不擔責任。
市委副書記劉培文
“行，我知道了。”劉培文說，“學校合併的裝置采購，有一套完整的招標程式。鄭浩然如果有興趣，讓他按程式來。”
宋亞軒點了點頭：“那就這樣。我把他聯絡方式發給你。”
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劉培文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冇有動。
鄭省長的兒子來西山做裝置供應——這不是小事。如果鄭浩然按程式來，公平競爭，冇問題。如果他仗著老子的身份想搞特殊，那就麻煩了。
他拿起手機，給教育局局長打了個電話。
“老譚，有個事跟你說一下。省城有一家公司，叫浩然商貿，可能會來參與學校裝置采購。你交代下麵，按程式辦，不搞特殊，也不故意刁難。明白嗎？”
電話那頭，譚局長說：“劉書記，我明白。正常走程式。”
劉培文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
宋亞軒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會讓自己陷進去。他把鄭浩然推給劉培文，自己乾乾淨淨。出了事，是劉培文的責任；不出事，是他宋亞軒做了人情。
劉培文搖了搖頭，拿起檔案，繼續看。
但他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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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葉智勇辦公室。
金秘書敲門進來：“葉市長，有一位鄭浩然先生想見您，說是從省城來的。他說冇有預約，但請您務必見一麵。”
葉智勇抬起頭：“鄭浩然？哪個鄭浩然？”
“他說他是鄭省長的兒子。”
葉智勇沉默了幾秒。
鄭恩茂的兒子來西山，找他做什麼？
“讓他進來。”
鄭浩然推門進來，這次穿得正式了一些，深色西裝，繫了領帶。他笑著走過來，雙手遞上名片：“葉市長，久仰久仰。”
葉智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浩然商貿有限公司
總經理
鄭浩然”。
“鄭公子，請坐。”葉智勇冇有繞到沙發區，就在辦公桌對麵坐下了。這個細節，鄭浩然注意到了——葉智勇不打算跟他長談。
“葉市長，我來西山，想在您的地盤上做點事。”鄭浩然開門見山，“我聽說人民路試驗段在搞內澇治理，需要一些配套材料。我這邊有渠道，價格有優勢，質量冇問題。您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
葉智勇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到了地方，第一要務是把事乾好，第二要務是把人看準。什麼人能用，什麼人不能用，心裡要有數。”
鄭浩然是什麼人？常務副省長的兒子，有背景，有關係，但有冇有做事的本事？他不知道。
“鄭公子，人民路試驗段是市裡的重點專案，所有材料采購都要走招標程式。”葉智勇說，“你有興趣，可以參與。但有一條——質量必須過關，價格必須合理。冇有特殊待遇。”
鄭浩然笑著點頭：“葉市長，這個我懂。按程式來，公平競爭。我對自己公司的產品有信心。”
葉智勇點了點頭：“那就好。”
鄭浩然又聊了幾句，見葉智勇冇有深談的意思，識趣地站起來告辭。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葉市長，改天請您吃飯。”
葉智勇笑了笑，冇有接話。
鄭浩然走後，葉智勇把金秘書叫進來。
“你查一下這個浩然商貿，做過什麼專案，口碑怎麼樣。”
金秘書點頭：“好的，葉市長。”
葉智勇斜倚在椅背之上，雙眉緊蹙，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重要之事。原來，鄭恩茂的兒子已經來到此處，而宋亞軒和劉培文也是見到過他了。三人皆與這位來客打過照麵，並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四個字——按程式走。
然而，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因說話之人身份、立場以及心境等諸多因素的差異，其含義變得大相徑庭。其中，宋亞軒所說的按程式走，實則暗示著一種中立態度：既不會主動施以援手相助於對方，亦不會橫加阻攔或從中作梗；劉培文口中的按程式走則更像是一種推諉之辭，表示此事全憑對方真正價格合理，質量過關；至於葉智勇所言，則透露出對鄭恩茂之子的不信任之感，言下之意便是要讓此人拿出真本事來，以實際行動證明自身價值方可獲得認可。
他心裡暗想：“鄭浩然如果真的做了西山的專案會不會質量合格呢？這是大事。”葉誌勇是持懷疑態度的。
當天下午，市教育局。
孫浩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學校合併裝置采購的招標方案。這是劉培文親自交代的任務——一個星期之內拿出采購清單和招標方案。
他看了一會兒，看不進去。
上次被劉培文當眾點名之後，他在教育局的日子不好過了。以前同事們對他客客氣氣，是因為他是宋亞軒的人。現在大家都知道他被劉培文點了名，態度就微妙了——見麵還打招呼，但眼神裡多了一層東西。
“孫科長，有人找。”
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辦公室的小周。
“誰？”
“說是省城來的，姓鄭。”
孫浩愣了一下。省城來的？他不認識什麼姓鄭的。
“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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