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
章:
萬裡高空生死鬥
雷戰絕技製服綁匪
上午八點四十八分,直升機上。
直升機已經飛了二十分鐘。下麵的地形從山林變成了丘陵,又從丘陵變成了平原。遠處的天際線有一道模糊的藍色——那是海。飛過海,就是邊境。
雷戰盯著儀錶盤,油量還剩百分之七十。他的眼睛掃過後視鏡——阿彪坐在他身後,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貼著麵板,冰涼刺骨。財哥坐在旁邊,刀對著他的腰,刀尖抵在肋骨上,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金屬的硬度。猴子縮在後麵,手裡還拿著刀,刀尖對著他的後背。
三個人,三把刀,都在他身上。
雷戰的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很穩,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他在特戰大隊學了兩年直升機,飛行小時超過一千小時。而且他具備開飛機的天賦,簡直就是無師自通,也因此成了特戰隊最優秀的飛行員,可是他為了跟著林昊宇,放棄做飛行員,還是願意到林昊宇身邊,但他的技術卻依然是全軍最好的,這就是林昊宇為何讓雷戰開飛機的原因,因為林昊宇知道在飛機上雷戰有一百種方法製服匪徒。
他的教官是全軍最頂尖的飛行員,教過他一句話:“直升機不是交通工具,是武器。隻要你敢想,它什麼都能做。”
翻跟頭、俯衝、螺旋下降、側飛、倒飛、自由落體……隨便一個動作,就能把後麵三個人甩得七葷八素。但他不能急。必須等他們放鬆警惕。
雷戰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放鬆。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像在聊家常:“飛過邊境,你們打算去哪兒?”
阿彪冇說話,刀又緊了緊。
“總得有個地方降落。”雷戰說,語氣像在討論天氣,“油夠飛多久?落地之後怎麼辦?你們有接應嗎?那邊是原始森林,冇有人煙,冇有路。你們帶著錢,能走多遠?”
阿彪的臉色變了。他冇想到這些。他隻想著跑,想著過邊境,但過了邊境之後呢?去哪兒?怎麼降落?誰來接應?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財哥的臉色也變了,刀從雷戰腰上移開了一點:“老大,他說得有道理……”
“閉嘴!”阿彪吼道,“往北飛就行!飛過邊境,找地方降落!”
雷戰冇再說話。他的眼睛掃過儀錶盤——油量百分之六十八。高度八百米。速度一百二。外麵天氣很好,能見度極高,下麵是起伏的丘陵,冇有障礙物。
他開始輕輕晃動操縱桿,幅度很小,幾乎感覺不到。直升機的機身微微傾斜,又回正。再傾斜,再回正。像搖籃一樣,晃來晃去,節奏均勻。
財哥開始犯困了。他熬了一夜,又跑了那麼遠的路,早就累了。直升機的晃動讓他眼皮越來越沉,頭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刀尖從雷戰腰上滑開,垂在身側。
猴子也困了,刀都快握不住了,手一鬆一緊,一鬆一緊,像打瞌睡的人手裡的書。
阿彪還醒著,但他的眼睛也開始發直。他盯著窗外,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腦子裡在想彆的事——過了邊境,去哪兒?怎麼降落?誰來接應?他的刀從雷戰脖子上移開了一點,架在座椅靠背上。
雷戰的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敲了兩下。
時機到了。
他突然把操縱桿猛地往前推——直升機頭朝下,像一顆石頭一樣往下栽!
“啊——”財哥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刀從手裡飛出去,砸在擋風玻璃上,彈了一下,掉在腳邊。猴子的刀也飛了,他整個人撞在座椅靠背上,臉都白了,眼睛瞪得像銅鈴。阿彪反應快,一隻手抓住座椅,另一隻手死死握著刀,但身體被甩得東倒西歪,刀尖在雷戰後背劃過,劃破衣服,但冇有傷到皮肉。
直升機從八百米俯衝到三百米,隻用了不到五秒。地麵的樹木像一麵牆一樣撞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樹冠的紋路都能看清。風在窗外呼嘯,像鬼哭狼嚎。
“你瘋了!”阿彪尖叫,“要撞了!要撞了!”
雷戰冇理他。在距離地麵隻剩五十米的時候,他猛地拉起操縱桿——直升機改出俯衝,幾乎是貼著樹梢掠過。樹枝刮過機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指甲劃過黑板。機身劇烈抖動,像要散架一樣。螺旋槳捲起的氣流把樹冠吹得東倒西歪,落葉飛濺。
阿彪的刀飛了出去。他雙手死死抓住座椅,指甲嵌進皮革裡,臉色煞白,嘴唇發紫。
雷戰冇有停。他把操縱桿往右猛打——直升機開始翻滾。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一千零八十度。一圈,兩圈,三圈。機身在空中翻轉,窗外天空和地麵交替出現,一會兒藍天在上,一會兒大地在上。陽光從舷窗射進來,忽明忽暗,像閃電一樣閃爍。
財哥吐了。穢物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座椅上,濺在窗戶上,濺在自己身上。酸臭的味道在機艙裡瀰漫,刺鼻難聞。他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像一灘爛泥,眼睛翻白,嘴角流著白沫。
猴子也吐了,縮在角落裡,抱著頭,渾身發抖,嘴裡唸叨著:“彆轉了彆轉了彆轉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叫。
雷戰冇停。他把操縱桿往後拉——直升機猛地抬頭,往上衝。八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上升的過載把所有人壓在座椅上,阿彪的臉都變形了,肉往下墜。然後他關掉油門,讓直升機自由落體。
失重。
所有人都飄起來了。阿彪的身體從座椅上浮起來,他的頭髮豎起來,臉上的肉往上提。財哥和猴子也飄起來,三個人像冇有重量的氣球,在機艙裡撞來撞去。阿彪的頭撞在艙頂上,砰的一聲,眼前一黑,金星亂冒。財哥的胳膊撞在座椅扶手上,哢嚓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斷了,他慘叫一聲,但聲音在失重中變得怪異。猴子縮成球,在艙壁和座椅之間彈來彈去,像一顆彈珠。
“停下!停下!”阿彪尖叫,聲音都變了調,像殺豬一樣,“我他媽求你了!停下!”
雷戰冇理他。他重新開啟油門,拉起操縱桿——直升機改出自由落體,平飛。然後他猛地一推操縱桿,直升機又開始旋轉。這一次更快,更猛,像一個陀螺。轉速太快,窗外的景色變成一片模糊的藍綠色,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陽光被旋轉切割成一明一暗的閃光,像警燈一樣。
阿彪的胃裡翻江倒海,他終於也吐了。酸臭的穢物從他嘴裡湧出來,噴在座椅上,噴在自己身上,噴在財哥身上。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流著白沫,整個人像死了一樣癱在座椅上,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財哥已經昏過去了,嘴角流著白沫,歪在座椅上,像一條死狗。猴子縮在角落裡,抱著頭,渾身痙攣,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但已經聽不清了,隻有嘴唇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