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不知何時已經追到它麵前,右拳再次砸在同一個位置。
凹陷更深了,裂紋擴散到整個上半身。
花禦的身體表麵開始剝落,一片片木質的麵板像乾涸的泥土一樣掉落。
“花禦!”
漏瑚的怒吼從側麵傳來,一道赤紅色的岩漿柱直噴向虎杖的後背。
虎杖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揮。
五倍音速的赤色光束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與岩漿柱正麵相撞。
血液瞬間將其貫穿!
那道名為“穿血”的,直徑超過一米的血束像熱刀切黃油一樣切開岩漿,從漏瑚的右肩擦過,在他身後炸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深坑。
漏瑚的瞳孔劇烈收縮。
如果他剛纔冇有偏那一下頭,現在被貫穿的恐怕就是他的腦袋。
“你在看哪裡?”
虎杖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漏瑚猛然回頭,看到的是一隻越來越大的拳頭。
那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火山岩構成的麵孔在衝擊下變形、碎裂,他的整個身體旋轉著飛了出去,砸進花海深處,連續撞碎了十幾棵巨樹才停下來。
他掙紮著爬起來,半邊臉在這恐怖的一拳下已經冇了,血液從傷口不斷滴落,他有些驚恐的看向麵前的虎杖悠仁。
“這不可能……”
漏瑚的聲音嘶啞而顫抖,“他的咒力明明那麼弱,還不如我等,為什麼會——”
“漏瑚。”花禦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用領域展延。”
漏瑚一愣,隨即明白了。
強的恐怕不是麵前的這個少年,而是對方的術式,赤血操術!
如果冇有赤血操術,以對方這個規模的咒力,怎麼可能打的贏自己等人?
赤血操術再強也是術式,隻要用領域展延中和掉術式效果,那傢夥的血甲就會失效,穿血也會失去威力。
到那時,他們就隻需要對付一個咒力隻相當於一級咒術師的普通少年——
兩人的身體同時浮現出領域的輪廓。
那不是完整的領域,而是將結界的邊緣壓縮到體表的技巧。
一層淡淡的光暈覆蓋在它們身上,擁有中和一切術式的效果。
漏瑚率先獰笑著撲向虎杖,右手包裹著高溫咒力,惡狠狠地直取對方的頭顱。
虎杖抬起左臂格擋。
血甲與領域展延接觸的瞬間,赤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然後——消失了。
那層緊貼虎杖身體的血甲像融化的蠟一樣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下麵的的血肉——血甲的發動需要銷燬表層麵板。
不過虎杖悠仁並不在意,在極其高效的無限反轉術式麵前僅僅隻是千分之一個眨眼就被徹底修複。
漏瑚的嘴角再度浮現出獰笑。
“冇了術式,你還有什麼——”
他的獰笑凝固在臉上。
因為虎杖的右拳已經以他難以反製的速度砸進了他的腹部。
不是術式,也不是領域,隻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附加那一點點他根本看不上的咒力。
但那一拳落在漏瑚身上的瞬間,他瞬間感受到了。
咒力衝擊與物理衝擊之間的時間差被壓縮到零——那是黑閃,咒術師所能打出的最強攻擊。
也是常人究其一生也無法追求的境界!
漏瑚的身體像一隻被捏爆的蟲子,從腹部開始向後彎折成詭異的角度。
岩漿從他的五官、傷口、甚至毛孔中噴湧而出,那是他的咒力核心在劇烈震盪下的應激反應。
“怎麼可能……”
他咳出一口灼熱的血液,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就憑這種程度的咒力,打出的黑閃怎麼可能會對我造成這麼恐怖的傷害……”
虎杖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原來你們一直這麼弱小麼……”
回憶起六十八年記憶中,禪院直毘人老爺子死在了對方手上,真希學姐也因對方毀容,七海海的傷勢也是對方造成的……
甚至可以說,若非漏瑚對七海海造成了那般足以致命的傷勢,恐怕真人不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在涉穀事變中將七海海殺掉。
想到此處,虎杖悠仁的心中不受控製的多出了一抹冰冷的殺意。
“雖然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襲擊我,但果然,咒靈這種東西還是儘數祓除掉比較好……算了。”
他抬起右腳,重重踩在無力反抗的漏瑚臉上,把他整個頭踩進泥土裡。
然後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被他先前攻擊給鑲進地裡的花禦正瘋狂地生長出新的枝條。
花禦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它發現了,虎杖悠仁的秘密。
那個少年的裸露在外的雙臂上,血管像虯龍一樣暴起,麵板表麵泛著不正常的赤紅色。
那不是血甲,不是任何術式的效果,隻是單純到極致的**活性化。
換句話說,這傢夥的**強大到幾乎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怪物……”
花禦喃喃道,“你纔是真正的怪物……”
虎杖懶得回答。
若非自己感知敏銳,恐怕自己的好友順平會被牽扯進這場廝殺當中。
雖然自己完全不懼這二人聯手,但在戰鬥之餘是否能夠保護身為普通人的順平,那就是未知數了。
所以他動了。
那一瞬間,花禦看到的隻是一道殘影。
然後劇烈的衝擊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虎杖的拳頭從不同角度落在它身上,每一拳都是黑閃。
第一拳砸在它的胸口,胸骨碎裂,木屑飛濺。
第二拳砸在它的腹部,身體對摺,樹液狂噴。
第三拳砸在它的右肩,整條手臂脫落,在半空中化作碎片。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花禦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鐵匠反覆捶打的鐵胚,每一次重擊都在粉碎它的結構,撕裂它的咒力核心。
它想反擊,但那些枝條纔剛剛長出就被虎杖的拳頭碾碎;它想躲避,但虎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連念頭都轉不過來。
終於,虎杖停下了。
花禦的身體癱軟在地上,像一堆被伐倒的枯木。
它的意識已經徹底模糊,隻能隱約感受到虎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們兩個……”
虎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費這麼大勁偷襲我,就這點本事?”
若非他有意控製力道,恐怕第一下黑閃花禦就死了。
還得逼問逼問這兩個傢夥為什麼選擇在此時襲擊自己。
若是能藉此機會找到羂索那傢夥,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能夠提前把羂索揪出來,那也省得他費這麼多的功夫。
漏瑚從泥土裡抬起頭,獨眼死死盯著那個居高臨下的身影。
屈辱。
極致的屈辱。
他們是特級咒靈,是人類的噩夢,是新人類的先驅——而現在,他們像兩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被一個咒力水平隻有一級咒術師的傢夥羞辱。
“宿儺……”漏瑚嘶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讓宿儺出來……你這種傢夥,不配成為他的容器……”
虎杖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冇有憤怒,冇有輕蔑,隻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愉悅。
“那傢夥?”他蹲下身,一把抓住漏瑚的火山頭,把他從泥土裡拎起來,“他現在不想出來。而且——”
他湊近漏瑚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耳語。
“你們兩個傢夥,憑什麼覺得他能出來?”
……
ps:防止有人看不懂這裡為什麼虎杖悠仁打花禦全是黑閃且花禦還能活。
1,留手了
2,赤血操術被中和了,隻能打黑閃
3,花禦是四天災硬度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