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沉悶而又富有節奏律動的聲響在這片黑暗的空間中不斷的響起。
一聲,兩聲,三聲。
像是勁道的擂鼓,更像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噠噠。
兩道腳步聲響起。
微弱的光線自其中一者的頭頂傳出,勉強勾勒出二人的輪廓。
一者身高不足一米六,十分矮小。
另一者卻非常高大,在兩米以上。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
非人。
矮小者的頭顱對比他的身軀顯得極其失衡,過分巨大的同時在頭頂居然顯露出類似火山的器官,能夠感應到滾滾熱浪,以及若隱若現的岩漿。
高大者通體雪白,肌肉發達的同時麵部居然空無一物,取而代之的是兩根樹枝在眼部生長而上。
在岩漿的微弱光線下,矮小者的獨眼中展露出名為難以置信的光芒。
它正是秉承著人類對於大地之天災的恐懼而誕生的咒靈——漏瑚。
在它身側的,則是秉承著人類對於自然之天災的恐懼而誕生的咒靈——花禦。
“僅僅隻是咒胎階段的咒力波動,就已經與你我二人之和相等了……等到它降世,憑藉它的力量絕對足以碾壓人類了吧?”漏瑚又往前一步,那恐怖的咒力波動讓它一陣心悸。
哪怕是身為毫無疑問的“特級咒靈”的它,在這還未完全孕育的咒胎麵前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若是普通人的話,恐怕看一眼就要瘋掉了。
“真是厲害啊,能夠感應的出來,我們這位新的族人是秉承著什麼而誕生的嗎?”花禦的聲音與已知的任意一種語言都完全不同,但卻不妨礙任何人都能聽得懂它在說什麼。
漏瑚低下頭來,思索片刻,“非常非常多,我至少能夠感應到三種主要的力量來源。一是人類對人類的惡意,二是人類對非人類的惡意,三是非人類對人類的惡意。”
花禦的聲音帶有一絲凝重與疑惑,“非人類對人類的惡意?”
“指的是有咒力的,除了人類以外的一切生命,包括我等。”漏瑚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
“……”花禦沉默了片刻。
它彆過頭去,道:“和那個詛咒師的交易,是否還要繼續?”
漏瑚點了點頭,“可以一試,在它孕育完成之前,我們不妨試試彆的方案,為了族群,多付出些努力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明白了。”
花禦平靜的看了一眼還在孕育的咒胎,猶豫了一二,還是打算開口道:“既然它繼承了我等對咒術師的恐懼而誕生的力量,是否有可能會將我等也視為敵人?”
漏瑚並不知道答案,“希望不會吧。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隻要他足夠強,強到足以一個人殺死所有所有的咒術師,所有的人類。這就足夠了。”
花禦沉默不語,對於漏瑚的想法,他自然鼎力支援,隻是……
眼前的咒胎實在是太強了。
已經強到了對方是否還會將他們視作同類都未知的地步。
“走吧,讓它在此獨自孕育,誰都不要去打擾它。我有預感,它會成為我等正大光明走在陽光下的最重要契機。”
漏瑚平靜的開口,隨後轉身離開這一方小小的生得領域。
花禦緊隨其後。
臨走前它又看了眼那個正在如同心臟般緩慢而又堅定有力跳動的咒胎。
似是幻聽般,如女子銀鈴般的嬌笑聲傳來。
花禦不寒而栗。
……
……
……
總監部。
“宿儺的容器輕而易舉的完成了對一級咒靈的祓除。”總監冷聲說道。
其餘人等陷入了思索。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宿儺的容器越是強大,失控後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你們真覺得有五條悟在就萬無一失了?”
總監掃視一眼眾人,痛心疾首道:“五條悟屢次進出忌庫,所為的就是將宿儺的手指取走,若非我執意阻攔,恐怕他已經得手。
他想乾什麼,你們不會猜不到的。
真讓他把宿儺的手指都餵給虎杖悠仁,萬一出現意外了誰能負責?”
他看向加茂家的負責人,問道:“是你嗎?”
見加茂家負責人低著頭不說話,他又將目光鎖定在禪院家負責人禪院直哉身上,質問道“還是你?”
冇人敢接腔。
因為這個責任冇有人能夠承擔得起。
到了他們這種位置,更進一步不可能,但隻要犯錯,身後就有無數人在看著。
品嚐過權力的美好滋味後,又有誰能夠輕言放棄?
就在這時,有人苦澀的開口:“你說的冇錯,可誰有能力處理他?彆忘了,他不隻是宿儺的容器,還擁有五條悟親口承認的特級實力。
擁有赤血操術,掌握領域,掌握極其高明的反轉術式,有黑閃經驗,關鍵時刻甚至可能放出宿儺……
這種實力配置誰能處理?
現在除了虎杖悠仁外咒術界一共隻有三大特級術師,一個是五條悟,一個是五條悟的學生,另一個九十九由基甚至都聯絡不上。”
總監掏出一張地圖,將其攤開,十六個紅色的標記清晰的浮現在眾人眼前,“這是我拜托天元大人製作的咒具,靈圖。
它的唯一功能就是顯示自從前日咒靈波動後,實力達到了特級階段的咒靈。”
眾人仔細的看向地圖之上。
十六個紅點有大有小,不少是先前就有特級水平的咒靈,也有不少是新晉的特級咒靈。
“其中這兩隻非常特殊。”總監重點圈畫出兩個紅點,以咒力刺激後兩道影像與訊息迅速在眾人麵前浮現。
“它們彼此存在共生關係,能夠共享生命,除非耗乾淨它們的生命,或者同時將二者殺死,否則無法將其祓除。
而其中這隻,已經確定了擁有能夠禁用咒力的領域,想要對抗它就隻有領域對轟。”
話說到這時,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明白了總監的意思。
“可單單憑藉這兩隻算是有點特殊的特級咒靈,根本不可能解決掉一名特級咒術師吧?”
有人發出了質疑。
總監淡淡一笑,“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