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孟丹皇?”
眾人皆是一驚,連鄭玄通這等心高氣傲之輩,眼中也流露出敬畏之色。
孟丹皇全名孟仲景,是丹皇鎏洙之後商陽大陸第二位丹皇,他的年紀要比丹皇鎏洙小不少,但是對於在場眾人而言,也已經是個活了非常久的老怪物了。
據說他原先是個散修,成就丹皇偉業之後也並沒有開宗立派,更因年少時被人滅門,背後也沒有家族,因此少有人知曉他的訊息。
時至今日,甚至有人猜測孟丹皇是不是已經隕落了。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能將他請來。
一時之間眾人熱血沸騰,不隻是幾位大宗師,就連他們身後的弟子也跟著期待不已。
丹皇啊!這可是活的丹皇!
在場應該就是許陵光要平靜一些,畢竟他可是丹皇鎏洙的徒弟!
他偷偷側臉看了鎏洙一眼,心裡琢磨這位孟丹皇在傳聞中可是唯一有可能超越丹皇鎏洙的存在,也不知道二人真碰上了是什麼場麵。
許陵光偷偷腦補了一下,忍不住偷笑。
鎏洙神色莫名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許陵光將笑容憋回去,肅容道:“我沒笑啊!”
鎏洙:“……”
互相見過之後,就該各自去安頓了。
南宮望率先開口:“孟丹皇估計要晚間纔到,台首晚間會在樂台設接風宴,眼下時候還早,諸位可以先去安置一番,若是缺了什麼隻管與內侍說,接下來要在此住不算的時間,還是要舒適一些的。”
他儼然一副當家作主的模樣,不過眾人畢竟都已經是江湖上摸爬滾打的老油條了,不屑於爭這些,到時候實力見真章就是。而且南宮望說得倒是也沒有錯,接下來要在這裡住上不短的時日,確實要住得舒心纔好。
於是眾人互相拱手告辭,準備先去看看自己分到的住所如何。
唯有鄭玄通此時卻帶著鄭二,緩步走到了符吉玉前方,攔住了去路。
“符堂主,許久不見,彆來無恙。”
鄭玄通臉上帶著一絲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銳利的目光越過符吉玉,落在了她身後的兩人身上,分明是來者不善。
符吉玉一向不喜鄭玄通,兩家雖然都在扶風城,不過往來並不多,她敷衍地笑笑:“鄭宗師風采不減當年。”
鄭玄通嗬嗬一笑,道:“說起來也是緣分,我與符堂主在此相遇,我家小二也跟符堂主帶來的小友有幾分淵源。”
符吉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哪能看不出這人是給鄭二找場子來了。不過她也不是任人拿捏了軟柿子,既然將人帶了過來,就不會任由旁人欺負。
“鄭宗師說笑了,這緣分也分正緣和孽緣呢。難道你家小二沒跟你說,他跟我這兩個小友結的是孽緣?”
大約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給麵子。鄭玄通臉上的笑容滯了滯,之後重新拾起來,越發顯得虛偽:“符堂主還是愛開玩笑,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鬨鬨而已,何必當真?”
說著他將鎏洙上上下下掃視一番,笑道:“小姑娘確實有幾分不凡,不過一次輸贏而已,說明不了什麼。”他彷彿隻是隨口一說:“左右咱們就住在隔壁,以後有的是機會切磋。說不定切磋著切磋著,還惺惺相惜上了,成就一段良緣也說不定。”
“你說是不是小二?”
鄭二眯起眼睛陰邪地打量鎏洙,露出個一個男人之間才懂得的意味深長的笑容,隨意拱拱手說:“老祖宗說得對,先前是我狹隘了,還請鎏洙姑娘莫要和我計較。”
這一老一少全然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唱起了雙簧。輕飄飄就將先前的技不如人轉到了男女之事上去。
符吉玉在成為大宗師之前見多了這樣的場麵,女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人,想要在這些男人霸占的圈子裡占據一席之地,難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從前不會忍氣吞聲,如今自然也不會讓鎏洙忍氣吞聲。
她似笑非笑地掃了鄭玄通一眼,又掠過他落在鄭二身上,一臉驚訝地說:“鄭宗師不會還記掛著當初你被我拒絕的事吧?當初我就說過了,我不喜歡年紀大天賦還沒我高的,這話恐怕今日還要再說一遍,不僅我不喜歡,我這小友也不喜歡呢。”
“這緣分又不是什麼路邊的阿貓阿狗,是個人都能配得上。”
她無視了鄭家二人驟然難看的臉色,轉頭笑問鎏洙:“鎏洙你說是不是?”
縱然是淡然如鎏洙,也忍不住略了笑,她點點頭:“符堂主說得對。”
符吉玉輕輕哼了聲,斜眼看了眼鄭玄通和鄭二如出一轍的陰沉臉色,敷衍地告辭:“鄭宗師,我們還要回屋安置,就先告辭了。”
說完就帶著許陵光和鎏洙揚長而去,隻留下臉色鐵青的鄭玄通二人。
等進了采月殿,許陵光才忍不住八卦道:“符堂主,那鄭玄通年紀都一大把了,竟然還追求過你?”
許陵光滿臉都是“這老登也太沒有自知之明瞭吧”的表情。
符吉玉到底是個風月老手,被年輕小輩問到了麵前也半點不尷尬,她嫌棄撇了撇嘴,對許陵光的反應有幾分滿意,就好心情地回答:“那時候我還不是大宗師呢,他卻和現在一樣又老又討人嫌,還想讓我嫁去鄭家,做鄭家的主母。”
符吉玉回憶起來都要翻個大大的白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過如此了!”
這也是金藥堂和鄭家同在扶風城卻少有往來的原因。
那時候符吉玉還年輕,身邊環繞的都是年輕有為的大帥哥,驟然被鄭玄通那個老東西求愛,還一副施捨的姿態,她隔夜飯都險些吐出來,氣得將人陰陽怪氣地大罵一頓之後,才揚長而去。
之後鄭玄通大約是覺得沒麵子,偶爾幾次有交集都特意避開了,沒想到今日竟然不長眼地又撞了上來,還敢舊事重提。
符吉玉端詳鎏洙半晌,說:“確實是個美人坯子,本事又大,難怪那老東西又盯上了你。”
她琢磨道:“日後你們莫要獨自出門,如今同在一個屋簷下,你們防著一些,鄭家那一老一小兩個可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