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虞跟小崽們各自回房間睡覺之後,許陵光與蘭澗也回了房間休息。
為了給這幫小祖宗們做禮物,許陵光廢了不少腦細胞,雖然修仙之人的身體強悍,倒不至於累到,不過疲憊還是有,許陵光特意泡了三刻鐘的熱水澡,洗去一身疲乏之後,才換了身柔軟舒適的寢衣回房。
剛進屋,就看見蘭澗披著長發坐在榻邊,手裡依舊捧著先前看的那本書,許陵光特意留意了一下,確定不是什麼不和諧的書籍之後,才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之後,才笑看向蘭澗:「這麼晚了不睡覺,怎麼還在看書?」
蘭澗這才從書頁之間抬起眼皮看向他,因為一頭長發儘數披散下來,隨著他的動作,有幾率不太聽話的碎發滑落到身前,恰好落在寬鬆的領口處。
雖然出門在外,但是乘黃族長對自己的皮毛護理也沒有落下,許陵光有空的時候會親自幫他做護理,要是許陵光沒空,蘭澗也會自己認認真真清洗再塗抹護毛膏。
當然,護毛膏也是許陵光給他製作的,都是許陵光喜歡的香味。
所以可想而知這一頭披散下來的銀色長發,在溫暖燭光的籠罩之下,散發著如何誘人的光澤。
偏偏長發的主人對此十分有自知之明,隨意將散落的長發攏了一把,低沉著聲音說:「我在等你。」
原本想故意逗弄他一下許陵光瞬間就吞嚥了一下,感覺剛才喝下去的茶水並不是十分解渴。
他放下茶杯,走到榻邊,俯身撩起一縷長發。
微涼的銀色長發乖順地纏繞在他指間,許陵光用指腹輕輕撚了撚,忽然說:「忽然覺得在外麵隨便買的簪子,跟你不太相配。」
當時挑簪子的時候許陵光就不算滿意,不過想著來都來了,便挑了一支還算順眼的碧玉竹葉簪買下。
但眼下看著鋪散在床頭的長發,許陵光忽然覺得自己多少有點敷衍了。
那隻普通的碧玉竹葉簪,跟眼前超凡脫俗的男朋友不太搭。
早知道當時應該多逛幾間鋪子,挑一樣更好的。
但是蘭澗顯然不這麼想,他側了側身體,手中的書籍倒扣在膝蓋上,調整了一個方便許陵光挽發的角度,道:「簪子呢,替我戴上。」
見他催促,許陵光隻得磨磨蹭蹭地去將藏起來的竹葉簪拿出來。
竹葉簪用窄長的木匣裝著,他並沒有立刻拿出來,而是先用掌心捧起蘭澗的長發,用手指慢慢理順,然後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今晚就先將就用這個好了,改天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這麼說完之後,許陵光觀察了一下蘭澗臉上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他有沒有不高興,這才單手將木匣子開啟,取出了裡麵的竹葉簪。
竹葉簪穿過發髻,在腦後固定。
許陵光退開一步打量半晌,覺得這簪子的玉質果然不夠通透,顏色也太綠了一些,應該再淡一些再通透一些就好了。現在插在蘭澗發間,總覺得將乘黃族長與生俱來的清貴都折損了幾分。
許陵光越發心虛,他輕咳一聲,再次說:「改日我再給你買個好的。」
「不必改日。」
側坐在榻上的蘭澗猝不及防地轉身,長臂一伸就將一步外的許陵光給拉入了懷中。
許陵光沒有防備,頓時被他拉了個踉蹌,手掌下意識撐在他胸膛上,直到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才意識到剛纔不小心將蘭澗領口的衣裳扯鬆了。
他正要退後,兩人的位置卻陡然調轉,蘭澗俯身欺下,溫熱的唇落在他顫動的睫毛上:「你送的,都是最好的。」
灼熱的吻蜿蜒向下,蘭澗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我都喜歡。」
……
讓乘黃族長喜歡的代價很大。
許陵光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日上中天,他睜開眼睛呆呆地躺了一會兒,就聽見推門的聲音。
他下一次轉頭看向門口,就看見人模狗樣的乘黃族長從外麵進來,發間正簪著那隻竹葉簪。
想到蘭澗曾經用那支竹葉簪做過什麼,許陵光臉頓時就漲紅了,連嗓子都有點破音:「你怎麼還戴著?」
蘭澗望向他,眼中猶有疑惑:「這是你送我的,為何不戴?」
「……」
許陵光震驚了,這人臉皮怎麼能如此之厚!
明明以前逗一逗還會麵紅耳赤不好意思,現在竟然已經可以麵不改色地調戲自己。
許陵光越想越氣,氣得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也不看蘭澗,就獨自氣哼哼地去更衣洗漱,蘭澗始終保持兩三步的距離跟著他,也不說話,但發髻上那根碧玉竹葉簪格外顯眼,就這麼在許陵光眼前晃啊晃,晃啊晃的,換了許陵光麵紅耳赤心煩意亂。
終於忍無可忍地瞪了這個厚臉皮的乘黃一眼:「我要洗漱更衣,你跟著我乾什麼?」
蘭澗看著他紅彤彤的臉,嘴角克製地抿了抿,才沒有露出笑容讓許陵光更加生氣:「雪域山莊來人了。」
許陵光一頓,原來是正事,他壓下了羞赧,儘量不去看蘭澗發間的竹葉簪,問道:「來做什麼?」
蘭澗道:「跟你之前的推測差不多,說是發現了作亂妖族的線索,請你去一趟彆苑。」
許陵光哼道:「我發現了那些發狂妖族體內的蠱蟲,他們果然坐不住了。」
「你回他們了麼?」
蘭澗道:「傳信的人剛到,鎏洙去見的,我來叫你。」
許陵光說:「那人應該還沒走,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