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洙小心翼翼地從宋南出懷裡將小麒麟接過來,她的身體緊繃,但是動作卻十分輕柔。
輕柔地將小麒麟托在掌中,細長的手指緩緩撫摸過小麒麟光滑潤澤的鱗片,將她從腦袋到尾巴都摸了個遍。
小麒麟顯然很享受這樣溫柔的對待,抱住鎏洙的手腕蹭蹭,喉嚨裡還發出哼哼唧唧的奶音。
鎏洙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蹲在她腳邊的司淵看得酸氣直冒,焦躁圍著她走來走去,時不時嫉妒地看被她托在掌心的小麒麟一眼。
可惜鎏洙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小麒麟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司淵終於忍不住了,氣鼓鼓地人立起來,看看小麒麟又低頭看看自己,嘀咕道:“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為什麼老婆隻抱小麒麟不抱他?
許陵光在旁邊笑道:“可能是因為你話太多了吧。”
墨鱗大王根本不覺得自己話多,半信半疑地看著許陵光:“你莫不是在誆我?”
許陵光聳了聳肩,表示你愛信不信。
司淵又轉頭去看鎏洙,鎏洙已經將小麒麟抱在了懷裡,小麒麟很是熱情,兩隻前爪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用腦袋頂上的獨角去蹭她的下巴和脖頸。
鎏洙並不抗拒小麒麟的親近,反而被她蹭得笑起來。
鮮有情緒的漂亮麵孔上,此刻已經溢滿了清淺的笑意。
司淵看得眼睛都紅了,試探著去叼她的裙擺吸引注意。鎏洙果然低頭看了他一眼,司淵本來想叭叭叭控訴鎏洙厚此薄彼,明明他和小麒麟長得一模一樣,甚至他還要更加威武一些,為什麼鎏洙隻抱小麒麟不抱他。
不過話到了嘴邊,他又想起許陵光說自己話太多了,於是又猶猶豫豫地閉上嘴巴,隻眼巴巴地看著鎏洙。
鎏洙靜靜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頭上的獨角。
細長的手指觸碰到額頭的獨角時,司淵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指腹上的溫熱從獨角上傳遞過來,讓司淵激動的恨不得當場蹦起來,但現實卻是他僵著身體一動不動,隻能呆呆地望著鎏洙。
鎏洙看著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嘴角又翹了翹,手指離開獨角。
司淵還沒來得及失望,就感覺耳朵也被捏了捏。
他感覺心臟怦怦直跳,要不是嘴巴閉著,恐怕已經從嘴巴裡蹦了出來。
鎏洙涼絲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們長得好像。”
司淵暈暈乎乎地點點頭,又暈暈乎乎地說:“我是她叔叔,當然像了。”
鎏洙眼裡笑意更濃:“但是你看起來沒比她大多少。”
司淵腦子已經變成了漿糊,他瞪圓了眼睛說:“我隻是沒有變大而已,等我變大了你就知道差距了,她還隻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崽子,而我已經可以娶老婆了!”
鎏洙眨了眨眼睛,順著話問:“你老婆是誰?”
“我老婆當然是你!”司淵毫不遲疑地回答。
嘴巴比腦袋快地說完之後,司淵才傻了,呆呆地看著鎏洙,心想完蛋了,我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許陵光竟然沒有誆他,他就是話太多了!
司淵心虛地縮縮腦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是說……是說我想讓你做我老婆。”
說完之後又是一呆,怎麼好像越描越黑了?
他慫慫地看著鎏洙,心想老婆不會因為這個討厭他吧?
結果鎏洙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反而笑著捏了捏他的耳朵,之後便抱著小麒麟起身,問許陵光:“你們可商量好了何時去雪域山莊?”
許陵光道:“快的話明日,最多後日便能出發。”
見她緊緊抱著小麒麟不撒手,許陵光又問:“這兩日.你可要隨我去王宮看看?”
要是之前鎏洙定然不會同意,但眼下她看了看乖乖趴在懷裡的小麒麟,略微遲疑之後,便堅定地點了點頭:“那我與你們一道吧。”
小麒麟聽懂了她的話,意識到她要跟自己一起回去,高興得在她懷裡直打滾。
鎏洙立刻將她抱緊一些,以防她不小心摔下去。
看見高興得直打滾的小麒麟,又忍不住戳了戳她圓鼓鼓的肚皮,低聲問:“你也很喜歡我,對不對?”
小麒麟“嗷嗚”一聲抱住了她的手指,用牙齒輕輕啃咬她的指腹。
鎏洙便翹著唇笑起來。
她不曾發覺,她今日一天笑的次數,比往常加起來還要多。
但是細心的許陵光卻注意到了,他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蘭澗,跟他咬耳朵:“這下不用擔心鎏洙師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肯定捨不得小麒麟。”
要是早知道小麒麟作用這麼大,之前就該將她隨身帶著,也不用絞儘腦汁地想辦法挽留鎏洙師父了。
蘭澗看了一眼眼巴巴蹲在鎏洙腳邊的司淵,嘴角也跟著翹了翹。
一行人在城中玩了一日,當晚鎏洙便在王宮留宿。
小麒麟自然是跟著鎏洙一起睡,司淵見狀非常不甘心地跟了上去,死皮賴臉地扒在床榻邊試圖給自己討要一個位置。
鎏洙還沒出聲,倒是小麒麟很有良心,見他試圖爬上.床,竟然很是大方地將自己的半邊床又讓了一半出來,讓司淵跟自己一起睡。
她自己則往鎏洙懷裡滾了滾,美滋滋地抱住了鎏洙的手臂當枕頭。
司淵見鎏洙並未反對,小心翼翼爬上來趴在床榻外邊,賊頭賊腦地打量睡在裡側的鎏洙。
鎏洙並沒有出聲趕他下去,司淵膽子又大了一點,小心翼翼地又往裡挪了挪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位置趴好,美滋滋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