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聞言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看著鎏洙,拚命在鎏洙懷裡使勁拱動,尾巴卻快活地晃來晃去。
被蘭澗拎著的司淵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兩隻爪子努力抱住蘭澗的手腕,甚至張開嘴去咬他的手,嚷嚷道:“你快點放開老子!老子要去把那個小東西吃了!”
蘭澗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掙紮扭動,毫不留情地戳他的痛腳:“你要是欺負了那隻小妖,鎏洙說不定以後都不會理你。”
司淵動作一頓,表情很是不服氣,但身體卻老實下來,隻能齜牙咧嘴地示威,卻不敢再真做什麼了。
不過他也就老實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急匆匆地仰起頭來,眼睛裡放出精光:“你剛才說她叫什麼?”
蘭澗垂眸看著他,沒有開口,
但是司淵已經聽見了,他隻是想再跟蘭澗確認一遍而已:“你不說我也聽見了,你說她叫鎏洙!”
先前他並不知道少女的名字,隻是一看見那張臉那個人心臟就沒有緣由、不受控製的怦怦直跳,但現在從蘭澗嘴裡知道對方的名字之後,思源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少女就是鎏洙!
鎏洙是誰?
司淵可還記得蘭澗和許陵光曾經跟他說起過的過去,鎏洙是他老婆!
之前他們去西涼城就是為了找他老婆,但當時卻沒有找到。
不過現在找到了也不遲。
司淵兩隻眼睛熠熠發光,又開始掙紮起來:“你快點放開我,那是我老婆!”
他老婆當然隻能抱他!
蘭澗毫無波動地拎著他的後脖頸,不讓他掙脫出去,見司淵還要大聲嚷嚷,終於不耐煩地警告道:“鎏洙也失去了記憶,根本就不記得從前的事,你要是就這麼撲上去,你信不信她不僅不會接受你,可能還會覺得你有病,以後躲著你走?”
司淵不服氣:“不可能!”
他看到老婆就臉紅心跳,隻想湊上去貼貼,沒道理老婆見他了會躲著他走。
老婆隻是還沒認出他而已,要是認出他了,肯定不會抱其他的野妖怪!
蘭澗見他不聽勸,乾脆鬆開手將他扔在地上,冷笑一聲道:“你要是不信邪,儘管上去試試。”
兩人之間對話時蘭澗特意設了個隔音結界,因此其他人並沒有聽見。
司淵終於得了自由,歡快地往前小跑了兩步,就快要到鎏洙跟前時,正在跟許陵光說話的鎏洙若有所感地轉過頭來,漂亮的眼睛涼涼掃了司淵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司淵被她冷冰冰的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再繼續靠近。
他原地哼哧哼哧半晌,又慫慫地退了回去,頹喪地趴在蘭澗腳邊,嫉妒地望著被老婆抱在懷裡的兩隻小妖,氣哼哼地說:“算了,我仔細思量過後,覺得還是不能操之過急,應該徐徐圖之。”
蘭澗憐憫地看了好友一眼,疑惑地想,當初自己怎麼會信了司淵的鬼話呢?
看看他追個人,追了幾千年,輪回了兩世,都沒修成正果。
叫聲老婆都不敢大聲。
不像自己。
蘭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優越感,掃了無精打采的司淵一眼,看向站在鎏洙身側的許陵光。
恰好許陵光也朝他看來,笑著道:“走吧,我們去王宮接小崽們。”
蘭澗嘴角微微翹起,“嗯”了一聲,順手將頹廢的司淵拎起來,走向許陵光,與他一同往外走。
鎏洙帶著兩隻小妖跟在他們後麵,許陵光則還在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我們不在的時候,小崽有沒有給宋南出添麻煩。”
還在打架的鵸鵌和混沌一轉頭發現幾人已經走出老遠,頓時也休了戰,撲騰著翅膀追上去,鵸鵌還嚷嚷道:“你們要走怎麼不叫我?”
混沌則是朝下伸脖子,紅眼睛咕嚕嚕轉來轉去地打量鎏洙:“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鎏洙看他一眼,搖了搖頭:“不認識。”
混沌咕噥道:“但我怎麼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呢。”
他努力轉動腦子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鎏洙不知道如何回答,便隻能誠實道:“許陵光說你腦子受過傷,許是記錯了。”
混沌聞言不滿瞪她一眼:“你聽他瞎說,我腦子好得很,我肯定在哪裡見過你!”
說完之後他指揮著鵸鵌繞著鎏洙盤旋了兩圈,將人來來回回地打量,嘴裡還神神叨叨地嘀咕著什麼。
倒是鵸鵌被他指揮得不耐煩了,嫌棄道:“你到底有完沒完?我都轉暈了!”
說完之後也不管混沌了,翅膀一扇就飛出老遠,在前方的樹枝上停下,得意洋洋地等著許陵光一行走過來。
混沌的思路被他打斷,氣得又去啄他,兩人又在樹上打得不可開交,等許陵光一行從樹下走過時,空氣裡都是飄飛的羽毛。
一行人就在鵸鵌和混沌吵吵嚷嚷聲中進入了內城。
相比許陵光剛離開的時候,內城明顯變得更加有秩序了,城門口甚至還有兵卒守城,城中來來往往的妖族神情也十分放鬆,街道兩側關門的店鋪也開了大半,顯然已經逐步擺脫了戰事的陰影。
許陵光道:“宋南出傳訊來,說千金樓也正式開張了,我們要不要順路去看看?”
鎏洙顯然聽說過千金樓的大名:“千金樓?無間城中也有?”
許陵光點頭道:“嗯,剛開張不久。”
他見鎏洙好奇地打量著城中環境,有意改變她對無間城的印象,便解釋道:“我先前就同你說過,無間城的變化非常大,你現在可信了?”
鎏洙默默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她默默觀察外城與內城的妖族,發現比起自己初到無間城的時候,不論是實力強弱,所有妖族神色都十分快活自在,並非說這些妖族過得有多好,而是他們眼中都滿溢著希望和憧憬,叫人看著也不由跟著明朗起來。
她還記得自己初到無間城時,那是在外城,許多實力微末的小妖出門時都是低頭縮腦儘量降低存在感,而大妖們則是驕橫跋扈,以強欺弱是常有的事,整個外城的氣氛都非常壓抑。
所以鎏洙纔在短暫停留之後,選擇了離開。
但現在,就像蓄力光所說的那樣,無間城當真與從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