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沒有三歲的一人一崽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同時哼了一聲後,就在房間兩頭各自坐下。
司淵一雙眼珠靈活地轉來轉去,看看對麵的東陽離,又瞅瞅被小崽包圍的許陵光,問:“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許陵光說:“是好朋友。”
司淵一聽立刻不屑地嗤了一聲,咕噥道:“那你真沒品位。”
竟然跟這種傻.逼做朋友!
不過他好歹也是做過山大王的,眼力見兒還是有點,知道此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隻能滿心不服氣地腹誹一番後,又轉著眼珠看向蘭澗道:“你之前說‘我叫司淵,是麒麟一族唯二倖存的麒麟’是什麼意思?”
他用爪子將旁邊抱著糖塊啃的小麒麟扒拉過來,聳著眉頭打量一番後問:“另一隻不會就是這個小東西吧?”
小麒麟隱約聽明白司淵說的話跟自己有關,於是仰起頭來嗚嗚一聲,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司淵的爪子。
司淵立刻縮回爪子,有點不適應地嘀嘀咕咕道:“小東西怎麼亂舔人?”
小麒麟聽不懂,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他,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司淵也禮尚往來舔一舔自己,於是配合地將自己圓圓的腦袋湊到了司淵眼前。
小崽耐心地等了等,沒等到司淵動作,越發疑惑地歪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滿是疑惑地注視著司淵。
司淵自認心硬如鐵,但跟小麒麟對視了數息之後,還是忍不住低頭敷衍地在小麒麟腦袋頂上舔了一口。
這是他第一次給幼崽舔毛毛,司淵還有一點不好意思,臉頰發燙地擺擺爪子,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發小崽:“好了好了,我還要說正事,你自己去玩吧。”
得到了“叔叔”舔舔的小麒麟心滿意足的倒回去,繼續抱著糖塊舔舔。
在小崽看來,舔舔就是非常喜歡的表現了。
司淵的目光從小麒麟身上移到蘭澗臉上,見他端著一杯茶坐在那裡,看著莫名很有氣勢的樣子,心裡就非常怪異和彆扭。
他悄悄地調整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坐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更加優雅一點,這樣才能不落在對方下風:“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
司淵語氣逐漸狐疑起來:“你不會真的是胡謅騙我的吧?”
蘭澗這才抬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等你想起來了,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說了,你也未必相信。”
司淵:“……”
好煩裝逼的人。
他氣得站起來,粗壯的尾部在椅麵上拍打:“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蘭澗盯視他三秒之後,指尖在他額頭點了一下,將在奉靈城的那段記憶展示給他看。
司淵看完沉默半晌,懷疑道:“你休要騙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傻.逼事情?”
不過他又想起來在記憶看見的那個女修,可真好看啊……
自小一起長大,蘭澗也算是深知司淵習性,看他一眼回味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道:“鎏洙很可能也隨翻花藤一同複生了。”
司淵眼睛頓時一亮,嘴巴比腦子快地先問道:“人在哪兒呢?”
說完就見蘭澗目光不偏不倚地看過來。
司淵有種被看破小心思的惱羞成怒,但又實在想知道鎏洙的下落,於是隻能彆彆扭扭地掩飾一番:“沒什麼,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就、就……”
“就算了”三個字司淵我唱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口,最後乾脆反將一軍,理不直氣壯地質問:“你不會也不知道她在哪吧?”
結果蘭澗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承認了他的猜測:“嗯,確實不知。”
司淵:“……”
期待瞬間落空,司淵心裡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急切,整個獸都跳了起來,氣道:“你不知道賣什麼關子?!”
又團團轉道:“既然我們也算是舊識,你把我、還有我的小弟們都放了,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等我想起來以前的事,有空再來找你!”
他自己長了腿,還有一堆小弟,找個人族修士豈不是輕而易舉?
司淵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可惜蘭澗並不讓他如意,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不行,你跟我回哀牢山。”
司淵再次暴跳如雷:“老子憑什麼聽你的?”
蘭澗情緒穩定:“憑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司淵:“……”
瑪噠,好氣啊!
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司淵氣哼哼地趴下來自己生悶氣。
還是許陵光看得好笑,怕他想不開又要偷偷溜走,平白多生出事端來,於是耐心解釋道:“如今人族與妖族關係不睦,說是勢同水火也不為過。你現在連化形都做不到,縱使有些修為能震懾住一些小妖和人族修士,但若是運氣不好遇上了人族大能,恐怕會被捉去做靈寵。”
他生怕司淵不信,故意誇大其詞撿嚇人的說:“知道人族修士養靈寵做什麼嗎?或是用來替自己戰鬥,經常要同其他靈寵甚至是修士生死相搏;或是養來做孌寵,聽說有些人族修士癖好異於常人,轉喜歡和一些靈寵做些醃臢之事……”
前麵戰鬥都還好,後麵的孌寵聽得司淵簡直要蹦起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說:“你們人族修士也太變態了!”
許陵光但笑不語,繼續添油加醋:“這隻是普通靈寵的遭遇罷了,你還不是普通靈獸,乃是上古麒麟。若是被一些大能發現之後,定會引來無數追捕。萬一運氣不好落入賊人之手……”
“你這角、這一身鱗甲……”許陵光每說一句,目光就在司淵身上頓一頓:“還有這爪子,這尾巴……甚至是一身的精血,恐怕都要被拆開了來賣個天價。”
還沒來得及見識人心險惡的司淵渾身抖了抖,不是很願意相信但又覺得許陵光說得有點真,最後結結巴巴道:“你、你休想嚇我,本大王可不是嚇大的!”
許陵光迷之微笑:“不信等會我帶你去靈獸肉市場轉一轉,看看那些被人族捉住的靈獸是怎麼被拆開了稱斤論兩來買賣的。”
這當然是騙司淵的,市場上的靈獸肉一部分是修士特意去獵來的凶獸,一部分則是專門養殖的靈獸,這些靈獸的共同點就是靈智未開,除了一身靈力之外與普通雞鴨牛羊沒什麼區彆。
如真是開了靈智的靈獸,也沒人捨得宰殺了稱斤論兩來賣。
但司淵不知道啊,當他猶猶豫豫地跟著許陵光去市場中采買食材的時候,看見攤位上擺開各種靈獸肉時,整個獸都顫抖了一下,小聲說:“你們人族修士果真比大妖都要兇殘!”
他們對麵山頭的那個熊精頂多也就是隨便捉個人生嚼了,但也沒有像這樣把人給拆成一塊一塊的啊!
許陵光笑眯眯道:“這些都是較為低等的靈獸,肉質中靈力充足,價格也不算貴。像你這樣開了靈智的上古麒麟,自有其他地方買賣。”
司淵:“……”
他的腦袋已經完全縮排了蘭澗的袖子裡,聲音嗡嗡地從袖子裡傳出來:“罷了,我且紆尊降貴同你們去哀牢山小住一陣!”
等他修為更進一步之後,自有機會再跟這些膽敢覬覦自己的人族修士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