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尋找對方的蹤跡,自然要從時間最近的事件查起。
許陵光決定就從半個月前青羽城東郊妖族作亂之事開始。
“先去東郊走一趟,看看那些作亂的妖族是怎麼回事。”
因是倉促之間蒐集的訊息,趙掌櫃給的資料隻有大致的時間地點以及內容,但其中來龍去脈以及更多細節卻是一無所知。
為了節省時間儘快找到司淵,乾脆親自走一趟。
蘭澗和聶玉芹自然沒有異議,三人便直接往青羽城東郊去。
青羽城東郊也是一片山林,隻不過山林麵積沒有哀牢山那麼廣闊,多是一些地勢低矮的山地丘陵,因為附近有河流經過,土地肥沃植被茂盛,雖然並未形成大型的聚集城鎮,但也零散分佈著幾個村落。
不過村子常居住的人並不多,稍微有些家底的百姓都想方設法搬到青羽城中去了,畢竟住在城外總擔心匪盜或者妖族作亂,難擴音心吊膽。
三人一路行去,很容易就跟東郊的村民們打聽清楚了妖族作亂的始末。
村民們說,就在大概半個月前,村子裡有人進山砍柴,結果撞見了三四個妖族正在分食活人,那村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險些尿了褲子,不過他也是運氣好,那些妖族當時忙著狼吞虎嚥地進食,並沒有發現躲在草叢裡麵的村民,那村民憋氣躲在草叢裡,等著那幾個妖族吃完走了,才屁滾尿流地逃了回來。
而東郊有妖族吃人的事情就這麼在附近流傳開來,加上後來有村民進山再也沒有回來過,一時間附近的村子都人心惶惶,沒有人再敢往山裡去。
隻是此地村民們本來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山裡出現吃人妖族之前,村裡的精壯漢子們都會進山捕獵或者采些藥材靈草之類的去青羽城換些銀錢度日,現在山裡鬨了妖族,誰也不敢再進山,村民們的日子頓時就過得拮據起來。
後來有路過此地的年輕修士聽聞此事,當即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獨自一人進山除妖。
說到好心進山除妖的修士時,村民既有感激又有心情複雜:“那修士年紀看著不大,還是個少年人,他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我們當時雖然覺得他獨自進山不妥,但也不好質疑,大家更是沒那個膽量和陪他一起去,於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一人一劍進了山。”
“後來……後來就是三位聽說的情況了,那少年雙拳難敵四手,結果落入了妖族手裡。”
“不過幸好他運氣不錯,那些妖族估計是吃飽了肚子還不餓,最後隻是將他剃了頭發掛在了城門口,還是咱們村裡的黃二去城裡買菜時第一個發現的……”
許陵光繼續問:“那少年人呢?你們後來可見過他?”
村民搖搖頭:“那少年當時受了些傷,黃二將人帶回了村子裡,本是想讓他在自己家養養傷,但少年心氣嘛,可能是沒除成妖還被剃了頭發覺得丟了麵子,隔天人就不見了,隻帶走了黃二給他買的金瘡藥,還留了買藥的銀錢。”
“嗐,其實大夥兒都不覺得這有什麼,那妖族都生吃活人了,報到官府去也沒有人管,這小少年雖然年紀輕,但他願意出頭我們已經很是感激,就算沒除成妖,我們也願意領這份情。”
許陵光聽完若有所思,又問道:“那妖族所在的山頭是哪一座?”
那村民一聽他打聽這個,就勸道:“幾位可是也想要進山?聽說那些妖族有好些個呢,不僅性情兇殘,本事還不小,連官府的人都管不了,三位還是莫要進山冒險了。”
許陵光見他臉上都是真心實意的關切,就笑道:“老伯放心吧,我們會小心行事,若是不敵不會亂來的。”
老伯聽他這麼說,料想這三位應當是個穩妥的,多少放心了些,就要將家門口晾著的草藥塞給許陵光:“聽說這些草藥療傷效果好,幾位俠士帶著或許能用上。”
那草藥確實是金瘡藥所需的藥材之一,對許陵光而言自然是尋常,但對這些普通的村民卻是一筆不算少的收入,許陵光想了想沒有拒絕,而是拿出銀錢來,道:“老伯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我們修行之人自有規矩,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老伯見他神色堅持,略作猶豫後還是收下了銀錢。
辭彆老伯之後,許陵光按照對方的指路,就往妖族盤踞的山頭找去。
進山的路並不難找,因附近的村民常常進山,植被茂盛的山間已經被踩出了一條還算平坦的小路。
三人就沿著這條小路進山,許陵光一邊觀察四周地形,一邊推測道:“若是那老伯的話都是真的,這山裡恐怕不止一波妖族。”
最開始遇見妖族的村民,看見對方在生吃活人,這顯然是第一波妖族。
而那少年修士進山除妖,明明敗了,卻並未喪命,反而是被剃了頭發吊在了城門口,明顯是惡意戲耍居多。
這妖族前後行事作風大相徑庭,明顯是兩撥。
蘭澗也讚同:“確實像是兩撥。”
聶玉芹在旁邊大為吃驚:“怎麼現在這個世道,妖族已經可以這麼猖狂了嗎?想當年我剛被我爹扔出家門時,那時候化形後還不太會模仿人族,進人族城池可是躲躲藏藏的,生怕被彆人認出來。”
現在年紀大了,倒是混出了經驗,可以從從容容地混在人族之中行事,不過輕易也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許陵光說:“誰知道呢,這兩撥看起來都不太聰明。”
也就是青羽城是座邊陲小城,原本坐鎮在此的青羽宗已經散了,而派來鎮守的朝廷官兵恰好是鬱銑,鬱銑又恰好沒了,所以現在才無人主事,亂了起來。
等朝廷騰出手,又或者有修為不差的正義修士出手,這些妖族遲早要倒大黴。
許陵光想想,又看一眼旁邊的蘭澗,覺得不用遲早了,等會他們就要倒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