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光目光怪異地看著架子上的書,略作猶豫之後,還是上前將那本書拿了過來。
蘭澗沐浴更衣出來之後,就看見許陵光坐在自己先前坐過的椅子上,手中正捧著他特意放到架子另一端的書。
蘭澗腳步猛地頓住,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許陵光和書之間掃視。
聽見動靜的許陵光抬起頭來,清淩淩的目光注視著蘭澗,晃了晃手裡的書:“你什麼時候把這本書拿出來的?”
如果仔細觀察地話,會發現他被頭發半遮的耳廓有一點淡淡的紅。
他拿過書的時候隻是覺得實在眼熟,但是真的是半點沒有往自己床頭那本**小凰文上麵聯想,畢竟小凰文什麼的,跟蘭澗的氣質實在是半點也不搭啊!
誰能想到他正襟危坐地坐在桌邊,竟然是在看小凰文。
而且許陵光記得這本書自己發現拿錯後根本就沒有怎麼看,但是現在換皮之後書頁邊邊都有一些翻毛糙了,可想而知蘭澗看得有多認真!
許陵光隻要想想他一本正經地樣子研究一本小凰文,而且還是從自己床頭拿的,就覺得整個人都要被煮熟了冒煙了。
不過好在許陵光水深火熱,另一位當事人心情也平靜不到哪裡去,其實他平時還是很謹慎的,根本不會讓這本書跟許陵光同時出現,他都是背著許陵光偷偷看的。
但是因為許陵光今晚在族地留宿,還睡在自己房間,所以他纔想著趁許陵光沐浴的時候溫故而知新一下。
以防臨時要用。
誰知道許陵光竟回來的那麼快!
他遮遮掩掩反而更加令人生疑,隻能放下了書。
誰知道還是被發現了。
蘭澗微微抿唇,如實道:“第一次去夢境裡,在你房間發現的。”
果然!
許陵光也猜就是這個時候。
他眯著眼打量蘭澗,揶揄道:“沒想到有的人看著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偷偷看小凰文。”
蘭澗過了一開始的不自在,這會兒反而變得坦然起來,被他揶揄也隻是紅了紅耳朵,但還是堅持道:“食色性也,我看這本書倒是比一些雙修典籍更有用。”
許陵光:????
什麼雙修典籍,他怎麼不知道?
“雙修典籍又是什麼?”
這回換許陵光驚疑不定地問。
蘭澗便從袖中取出了幾本古籍大大方方地遞給他:“就是這些,我從族地的藏書裡找出來的。”
從未有過伴侶、也沒有長輩教導的年輕乘黃對雙修一知半解,暗暗也做了許多努力。
不過比起現代**小說來,這些雙修典籍就不太夠看了,文字用詞十分晦澀,雖然配有圖畫,但那個風格過於粗獷,並不是很能輔助理解。
蘭澗在許陵光房間發現了這本書後,就沒有再研究過這些雙修典籍了。
倒是許陵光隨便拿過一本翻了翻,就麵紅耳赤地合起來,再也不能維持鎮定,結結巴巴地指責:“你怎麼隨身帶著這些?!”
“閒暇時看看。”
蘭澗語氣自然彷彿自己在做什麼深奧研究。
許陵光無言以對,又覺得這個問題掰扯起來論不出對錯,反而徒增幾分曖.昧旖旎,於是急急打住了話題,將小說扔回給蘭澗,說:“我去睡覺了。”
說完就去了床上,背對蘭澗躺下。
他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寢衣,側躺的姿勢使柔軟垂順的布料貼著身形勾勒出漂亮的線條,但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蘭澗目光掃過,又克製地收回來,熄了燈在他一臂之隔的位置躺下。
安靜的夜晚,沒有人說話,隻有兩道清淺的呼吸浮動。
安靜了片刻了,許陵光先忍不住,他躺不住得動了幾下,悶著聲音嘰裡咕嚕地快速說:“那個……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因為語速太快太含糊,蘭澗一時沒有聽清,轉身朝向他:“你說什麼?”
許陵光:“……”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當了幾年牛馬之後已經磨練出了厚厚的臉皮,但現在事實證明這個厚度還是不夠,他實在沒有勇氣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於是蛄蛹著翻過身來,和蘭澗麵對麵。
屋子裡燈光已經滅了,隻有頭頂宛若星辰的微光漏下。
許陵光舔了下嘴唇,盯著蘭澗灼灼的目光,湊過去在他唇角舔了一下,聲音嗡嗡地說:“就是這個意思。”
蘭澗呼吸微頓,黑暗中的眼瞳卻變得異常燦金,瞳仁微微緊縮,變成了一道細細的線。
比起緊張得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瞟的許陵光,熟讀了現代小凰文的年輕乘黃顯然已經脫胎換骨,甚至無師自通地領悟到了一些控場力。
他克製著呼吸的頻率,緩緩靠近許陵光,寬大的手掌按在對方背部,鼻尖幾乎抵住鼻尖,低聲說:“我明白了。”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黑暗之中充滿了誘.惑力,許陵光心跳失衡,不由抬眼看他,正望進蘭澗逐漸逼近的眼睛裡。
那燦金的瞳孔太灼熱,許陵光不敢多看,下意識閉上眼。
然後唇上就落下了溫軟的觸感。
蘭澗親他一下,將人緊緊嵌入自己懷裡,湊在他耳邊低低說:“先試試,不喜歡你和我說。”
許陵光稀裡糊塗點頭,然後就被他拖進了陌生的漩渦之中。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許陵光的表情十分複雜。
怎麼說呢,當代小凰文對蘭澗的加成是顯而易見的,年輕的乘黃十分有服務意識,許陵光沒多會兒就被哄得五迷三道,蘭澗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不過到底年輕經驗不足,快要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兩個人尷尬地發現,忘了準備必用的道具。
蘭澗有些懊惱,畢竟今晚事發突然,準備沒有那麼周全。
而許陵光意亂情迷之下,就說用彆代替也行。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乘黃在這方麵的種族優勢,事到臨頭才發現蘭澗和自己的……不太一樣。
於是安全起見,兩人最後隻能打住,互相友好地幫助了一番。
不過對一個母單來說,昨晚的體驗也非常之好了,許陵光起床時神清氣爽。
反觀蘭澗,看上去……呃,許陵光仔細打量了一番,表麵還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神仙模樣,外人乍一眼根本看不出來他有什麼情緒。
不過許陵光看來,這隻乘黃看起來還在因為昨晚的失策懊惱。
嘖,氣性還挺大。
不過想到昨晚某人的勞苦功高,許陵光還是善良地給了他一個愛的親親作為安撫,拿出哄小崽的語氣來:“不生氣了啊。”
蘭澗確實很生氣,生自己的氣。
而且昨晚許陵光看起來對他的某個部位也不是很滿意,原本都說先試試了,結果突然就反悔了,這也讓他非常在意。
不過年輕的乘黃很擅長克製自己的情緒,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暗暗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準備周全!
而且決不能再讓許陵光有機會臨陣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