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光又仔細檢查了黑犬的情況之後,又給它放了食水,才帶著小崽們離開,讓黑犬好好休息。
這隻黑犬性格非常溫順,一看就是被刻意訓練過的靈寵。
雖然它對小崽們表現得非常溫和,但實際上精神和身體都非常緊繃,要是許陵光和小崽們一直在屋子裡,它估計完全無法休息、
臨走之前,許陵光溫柔地摸了摸黑犬的頭,反複叮囑黑犬要是餓了累了就叫兩聲,自己聽到了就會過來。
確保黑犬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之後,他才最後一個離開。
書房門關上時候,屋子裡就安靜下來。
黑犬眨了眨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食物和水。
碗中的食物散發著香氣,很好聞。
它受了很嚴重的傷,獸類的本能驅使著他進食補充體能,但在靠近食物之後,它又硬生生地停頓下來,想起了主人對自己的警告。
——不能吃主人之外的人給予的食物。
本能與經年累月的殘酷訓練培育出來的習性對抗,黑犬掙紮了許久,又嗚咽著趴了回去,將頭埋到了腹部。
那一碗精心準備的食物就靜靜地放在那裡。
安置好了黑犬,許陵光這才騰出手來關心小崽們。
他盤坐在軟墊上,小崽們就團團圍在他腳邊,或是爪爪搭在他膝蓋上,或是將腦袋往他懷裡拱,就連有虞也變回了原形,係著紅繩的爪子悄悄搭在他的衣擺上。
許陵光把小崽們挨個抱起來掂一掂,問他們“中午吃飯了沒有”,“吃得什麼”。
羽融對吃得記得最清楚,簡直對答如流:“吃了,莊管事送來的。有飛豹筋,碧桃芽,水雲竹精……”
小崽巴拉巴拉就報了一串名字,許陵光聽了半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都是大補之物,怎麼一次吃這麼多?”
兩位管事更多的是在前麵照應千金樓的生意,平時若無事情很少來渡星樓。
小崽們的飲食起居都是許陵光和蘭澗親自負責,他們不清楚幼崽們吃什麼也很正常。
許陵光出門前想著反正家裡點心多,小崽們要是起得早,這些也夠墊墊肚子了。
要是起得晚,他和蘭澗回來了也有飯吃。
結果怎麼他就大半天沒在,就吃了這麼些大補的東西。
羽融說的這些東西對靈寵異獸自然是極好的東西,但也沒有誰家一次性給喂這麼多的。
羽融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說:“莊管事讓我們吃的。”
許陵光還是覺得不太對勁,不由看向旁邊趴著的有虞。
有虞抬起頭來,看了羽融一眼,慢吞吞地開口:“羽融說肚子餓了,莊管事不知道我們要吃什麼,就拿了這些來讓我們挑著吃。”
他說著說著,又看了羽融一眼:“然後大家就吃完了。”
其實主要是進了羽融和小麒麟的肚皮。
昭靈和小雞個頭小,食量也不大;妘風和歲春一向有自製力;暮雲則是怕吃得太補又長胖,所以也沒敢多吃。
隻有羽融和小麒麟,話隻聽一半,莊管事剛走就開始大快朵頤。
就許陵光回來的前麵一會兒,他們還在嚷嚷著吃撐了在消食呢。
許陵光多瞭解小崽們的脾性,一聽有虞這含含糊糊的話就明白了,難怪他剛才抱羽融的時候,總覺得他抱著重了不少,肚皮也鼓鼓的。
他無奈戳了戳幼崽胖乎乎圓滾滾的身體,說:“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又把小麒麟捉過來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小麒麟還以為他在跟自己玩,興奮地抱著他的手直蹬。
許陵光歎口氣,把小崽放在蘭澗懷裡,說:“原來還隻有羽融一個貪吃的,現在好了,有兩個了。”
蘭澗將從自己腿上爬走的小麒麟又捉回來,指尖運起靈氣,輕輕按揉幼崽圓鼓鼓的肚皮,淡淡道:“能吃是福。”
許陵光瞥他一眼,咕噥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溺愛孩子。”
不過轉瞬想想,自己最開始遇見羽融他們的時候,是三隻小崽跑來偷吃,當時蘭澗的做法是直接砸靈石讓自己包了幼崽的一日三餐。
這麼看起來,其實蘭澗一直就挺溺愛小崽的,隻不過他嘴上從來不說,隻做。
蘭澗沉默不語,給小麒麟揉完,又把羽融捉來揉。
羽融正美滋滋躺在許陵光腿上攤肚皮呢,被大哥拎過來頓時很不高興,不配合地在空中蹬腿,蘭澗掂了掂他的重量,又將小崽上下打量一番後,擰眉說:“確實重了不少。”
他淡淡道:“晚飯少吃一些。”
羽融憤憤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地拿屁.股對著他,大尾巴拍來拍去。
大哥真討厭!
許陵光看在眼裡,憋著笑說:“晚飯吃火鍋,羽融等會多吃菜,少吃肉。”
羽融:!!!!
他掙紮地從大哥懷裡爬起來試圖抗議,結果許陵光已經笑眯眯地起身去廚房了!
幼崽氣哼哼地又躺了回去,抓住大哥的手放在肚皮上,催促道:“揉快一點!”
這樣等會兒才能多吃一點肉!
食材都是早就準備好的,許陵光麻利地炒好了一鍋熱騰騰的牛油鍋底,又將涮火鍋的食材切好裝盤,就準備可以開吃了。
蘭澗和幼崽們都來幫著端菜,等菜都上齊,許陵光也坐下了,小崽們才興奮地開飯。
比起小崽們,許陵光飯量都不算大了,他吃飽之後想起獨自在書房的黑犬,就說:“你們繼續吃,我去書房看看。”
蘭澗應了一聲,他正被小崽們指使著涮肉,他自己沒怎麼吃,全照顧不方便涮肉的小崽們去了。
許陵光看著他板著一張俊臉,表情嚴肅地給幼崽們涮肉,不由笑了下,腳步輕快地去了書房。
黑犬第一時間抬起頭看向他,水銀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遲鈍。
許陵光皺了下眉,看向放在它身旁的食水,注意到裡麵的食物和水一點都沒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