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光詫異,緊接著想起來阿美一直不願意來見鎏洙,之前更是在快要找到鎏洙的時候反常逃走,現在再結合鎏洙話裡透出的資訊來看,司淵確實在躲著鎏洙,不想讓鎏洙找到自己。
但是為什麼呢?
許陵光吞嚥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說:“之前見過,但奉靈城裡到處都是傳送法陣,我們就走散了。”
鎏洙眯起眼眸打量他,目光極具壓迫感。
許陵光硬著頭皮,一臉無辜地和她對視。
鎏洙卻忽然笑了:“司淵那個樣子,就憑你怎麼認得出來?蘭澗也來了奉靈城?”
她露出思索之色:“也是……奉靈城這麼大的動靜,連我都驚醒了,蘭澗會來也不奇怪。”
許陵光:???
又有蘭澗什麼事?
都是秦勘和重雪告訴他的。
不過他想了想,鎏洙明顯很多事情沒說,而且雖然目前她表現得非常友好,但是奉靈城的一切顯然和對方有關,許陵光搞不清楚鎏洙的立場,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預設了她的猜測。
就讓鎏洙以為蘭澗來了好了,萬一有什麼意外,還能搬出蘭澗嚇唬她一下。
鎏洙陷入思索中,但手中的動作卻半點也沒有慢,流暢而絲滑地將所有靈藥煉化成藥液團,而後在靈火的烘烤之下,逐漸凝結成白色的丹丸。
丹藥出爐時,散發出陣陣清香。
鎏洙回神,將九顆上品丹丸取出來遞給許陵光:“一日一顆,雖然無法徹底逆轉你這具身體的衰敗,但可以修補你內府的暗傷,使之不影響修煉。之後隻要你勤加修煉,到了神藏境之後,神魂足夠強大,就不會再受到身體排斥。”
許陵光從來沒想過天上還會掉餡餅,這邊他還想著怎麼跑路,那邊丹皇竟然親自給他煉丹了。
他覺得自己運氣好像有點太好了,好得不太正常,於是轉而懷疑其實不是自己運氣好,而是鎏洙有陰謀。
餡餅砸頭上的喜悅淡了一些,許陵光小心翼翼地問:“這是什麼丹藥啊?”
鎏洙想了想說:“沒有名字,我自己琢磨著煉的,應該可以治你的病。”
許陵光:“……”
不是,你們丹皇煉丹都這麼隨便的嗎?
他想到了元九,想必鎏洙和元九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小聲說:“會不會吃出問題啊?”
鎏洙覺得他欲言又止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可愛,於是支著下頜說:“反正吃不死人。”
許陵光:“……”
他蔫蔫“哦”了聲,糾結地看著掌心的丹丸,結結巴巴地想理由:“那要不然還是等出去之後再吃吧……要是現在吃出個好歹來,多麻煩你啊……”
鎏洙卻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出其不意地出手,將一粒丹丸塞進了他嘴裡。
許陵光瞪眼,立刻就要吐出去,鎏洙卻反應極快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嚥了下去。
許陵光隻覺得喉間一陣發哽,瞪著氣定神閒的鎏洙敢怒不敢言。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畢竟自己打不過。
許陵光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想著藥吃都吃了,現在糾結也沒有用,當務之急還是先讓鎏洙帶自己出去,最好能和重雪東陽離他們彙合,然後再一起找到麒麟,解決了奉靈城封印就完美了。
於是他露出假笑,略過了丹藥,開啟了下一個話題:“前輩打算什麼時候出去啊?”
鎏洙說:“等會就走。”
許陵光一聽有戲,連忙說:“我還有幾個朋友也在城中,他們也在尋找麒麟,不如我們去找他們彙合,人多力量大。”
鎏洙詫異看他一眼,說:“你和我一起。”
許陵光頓了一下,疑惑地看她。
鎏洙說:“你跟著我,先不去找蘭澗。事成之後你再走。”
許陵光:????
不是,大佬你這話聽著好像有點不對啊。
許陵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被扣下了。
他不死心地掙紮:“我修為低微,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和朋友走散,他會很擔心我……”
誰知道鎏洙表情怪異地看他一眼,說:“蘭澗還會擔心彆人?”
其實她覺得許陵光能和蘭澗說得上話已經很意想不到了。
在她的印象裡,蘭澗此人性格古怪脾氣不佳,就是同族也沒幾個受得了蘭澗那個墨嘰勁兒,也就隻有司淵臉厚心大,死皮賴臉和他成了好友。
不過仔細想想,許陵光雖然沒司淵臉皮厚,但這心大倒是一脈相承。
鎏洙這麼想著,再看許陵光更多了一份親切。
她見許陵光愁眉苦臉,顯然是小算盤沒有打成正心情低落,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他衣襟裡的那隻尋寶鼠幼崽正偷偷摸摸探出頭來,毛乎乎的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顯然在安慰他。
一人一鼠年紀都不大,都還一團天真孩子氣。
鎏洙想到這裡,便笑了笑,隔空從架子上抓來一個儲物袋扔給他,哄小崽一樣:“這些給你做補償了,等我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把你還給蘭澗。”
許陵光手裡又多了個儲物袋,但是他並沒有心情去看。
他在思考鎏洙扣著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把自己扒皮抽筋做研究?還是拿來試藥?
許陵光覺得都不太像,而且他直覺鎏洙並沒有什麼惡意,隻是對方行事太琢磨不透,實力又太強,威脅感過強,所以他下意識防備,對方一句話一個舉動都要揣摩半天。
而鎏洙顯然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想到這裡,許陵光歎了口氣,破罐子破摔收起了儲物袋,說:“那說好了,等你的事情處理完,就放我走。”
說完又不放心,強調道:“我修為低下實力平平,什麼都不會。”專業拖後腿,帶著我你可要吃虧。
當然,後半句話他沒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