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睜大雙眼,整整一晚上都沒睡,清晨頂著黑眼圈趕路。
少年不知道從哪撿了一根木棍,一邊杵著走。
一個時辰後,喬念又看到了他們燒焦的柴火堆,他們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
帶路的喬念不好意思的看向沈霽川。
“我們好像迷路了。”
沈霽川皮笑肉不笑:“把好像去掉。”
他已經是第三次看到火堆裡,就是想看看喬念要當多久的睜眼瞎,不過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倒是挺意外的。
白天的山路崎嶇,不過有日光照耀,倒是走的順利。
這下變成沈霽川帶路,他們竟然奇蹟般的走了出去。
石頭擱著腳,喬念腿都要失去知覺了,腳底估計又磨出了幾個水泡。
她卻不敢休息,擔心捕妖司的人又來抓她回去,關進暗無天日的牢房,每天隻能數蟑螂老鼠度日。
應著照顧著腿腳不便的沈霽川,喬念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可她每次回頭都能看到少年緊跟其後,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甚至還在路邊摘了一些小野花,別在破布一般的衣衫上。
杵著木棍走的十分穩當,比她腿腳還好使,若不是看他走路右腳跛著,幾乎很難想象他是個瘸子。
一路上,他也沒有摔跟頭。
喬念走的氣喘籲籲,鼻尖泛著汗珠,額角和脖頸早就被汗水打濕,太陽曬的她一臉囧樣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麵色複雜。
腿啊腿,你還不如人家呢。
少年恍然看向莫名頹廢的她,“怎麼不走了?”
身旁就是大樹,抵達極限的喬念一屁股坐在陰影處,腦殼子嗡嗡的。
“累了,休息休息吧。”
沈霽川看著她,不理解為何這般勞累,一個多時辰的山路而已。
她是個脆弱的人。
就在他撥弄地上野花,指尖滿是汁水之時,一個胖乎乎的饅頭出現在視線裡。
就是有點臟。
他順著手看去,少女咬著饅頭,吃的津津有味。
沈霽川挑眉,“這饅頭哪來的?”
喬念又咬了一口饅頭,沒好氣道。
“能哪來的,當然偷的啊。”
她出來的路上可沒閑著,撿到了二兩銀子,三個饅頭,還有火摺子。
沈霽川當時忙著開路,倒是沒有太過注意。就算是路上顛簸起伏兩下,他也隻是關注於他演繹的一場活生生人偶戲。
吃了個半飽,喬念拿出竹筒子喝了一點水,然後將其遞給唇瓣皸裂的沈霽川。
“我請你吃了兩頓,你得記著,你也欠我兩頓飯咯。”
沈霽川接過竹筒,看著少女唇瓣印著的地方,轉而換了一個地方喝,帶著一點甜味的水滑入咽喉,他有些意猶未盡。
他喜歡甜甜的東西。
休息了一會兒後,兩人繼續上路。
天色漸晚,就在喬念又想躺屍的時候,她看到了一縷細細的煙,沿著下方看去,一個小村子映入眼簾。
房屋交錯,還有耕田。
這讓喬念神情激動起來,拉著沈霽川的手腕就往山坡下跑。
“今晚不用睡路邊了!”
“蕪湖!”
耳邊滿是少女的歡聲笑語。
他們迎著風越跑越快,幾乎墜進雲霧裡。
青草的清香裹挾著少女獨有的香氣,像是自由的味道,沈霽川任由她拉著。
小灰拽著沈霽川一小撮絲滑的頭髮,整個臉幾乎都變形,嘴裡吃了滿嘴的冷風。
村子靜悄悄,有人耕田,有人摘桑葉,一片祥和。
喬念來到村口的一戶人家,先是整理衣衫擦掉汗水,又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打量了一番少年,最終用兩邊的頭髮掩住了他的臉。
少女嘴角翹起一抹和善的微笑,徹底準備好後,這纔拿穩兜裡的一兩銀子敲響房門。
屋子裡細微的動靜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個女人尖聲開口。
“誰啊?是張家嬸子嗎?”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膀大腰圓,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霎時間一愣。
可不像他們村子裡的人。
女人立馬警惕起來,指尖捏著房門。
喬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先將一兩銀子遞了上去。
“大娘好,我和弟弟回家路上遇到劫匪,不小心流落此處,可否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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