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歐陽齊修處理小魚乾照顧好小狸花後,喬念這才和聶無憂一同出門。
聶無憂施展輕功,腳底再加上些許靈力抄近路,眼前的一切都彷彿跟過眼雲煙一樣,青磚瓦房、槐樹枯葉、集市上包子饅頭的香氣轉瞬即逝。
風有些急,額角的頭髮亂糟糟,樹葉插在髮絲裡,等喬念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薛府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
喬念滿臉激動,用手比劃了一下,“好厲害,這麼咻的一下就到了。”
聶無憂滿臉驕傲,顫抖著放下了痠痛的手臂,道:
“這踏雲步可是我們天星山的絕學,閃避可厲害了,隻不過隻能短時間趕路,長時間的話靈氣支撐不住,若是長時間執行,腳筋都會斷掉呢。”
兩人帶著腰牌快速走進薛府,路上來來往往,幾乎都在忙碌。
喬念靠近聶無憂,小聲問:“你能不能教我一點點的引氣入體什麼的啊。”
那朝露弓確實厲害,不過燒命啊。
“當然可以啊。”聶無憂盯著她看了幾眼,挑眉道:“不過喬念,你現在多少歲了?”
喬念眨眨眼,沉默了。
聶無憂也是長見識了,頭一次見不知道自己多少歲的,她將手探在喬唸的手腕上,片刻後收回手。
“十六。”
接下來,聶無憂給她澆了一盆涼水。
“有點老啊。”
喬念捏緊拳頭,擼起袖子將平滑的小臂展示給她看,“你看看,我有肌肉的,十六歲老什麼老啊,八十歲都正是闖蕩的年紀呢。”
“我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喬念為了證明自己,扛著聶無憂就趕忙做下蹲。
聶無憂像是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惹人宰割,她緩緩道:
“十歲都算是年紀大了,練武和修道就是要從小抓起,有些世家甚至在孩子還在腹中時,便四處收集靈丹妙藥,期盼孩子能有一個好的基礎。”
“引氣入體很難的,常人很難觸碰到那個門檻。”
聶無憂語氣委婉,她從小就修行,武學也有涉獵,深知年紀越大就越難入道,後天資源不足,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走上歪路。
修鍊邪法,填補前麵的空缺。
太過於血腥和殘忍,她也不敢隨意教授他人。
聶無憂盯著喬念那滿眼期待的眼神,還是敗了。
“我倒是可以教你一套引氣入體的法訣,能不能成功就得靠你自己咯。”
“你真好,我就知道聶無憂是個好姑娘,我長這麼大就沒有看到你這麼好的人。”
喬念狂發好人卡,摟著她的肩膀蹭了又蹭,毛茸茸的腦袋貼在肩膀上,倒是讓聶無憂有種自己養了小貓的錯覺,她捂著臉有些懊悔。
大意了,又被喬念給迷惑了。
聶無憂無奈抬起手,兩指落在喬唸的眉心,法訣沿著指尖匯入,幾個呼吸間便順利完成。
聶無憂扭頭看向喬唸的臉,見她沒有異樣才放下心來,“有什麼感覺嗎?”
“你身上的香膏味道挺香的。”喬念如實說。
聶無憂嘴角一抽,試著牽引周圍的靈氣往她身上走,“不是這個,你閉氣凝神,運用識海裡的法訣,細心感受周圍的變化。”
喬念如實照做,到達一種玄而又玄的境地,周圍的風,葉片蒸發的露珠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雙眼的視力提升了一個台階。
一股淡淡的光線順著她的呼吸匯入體內,下沉到丹田。
聶無憂也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放心的鬆開手,一旁的喬念長呼一口濁氣,指尖匯聚出一絲細小的靈氣,就跟頭髮絲兒一樣,隨著微風輕輕搖動。
喬念大喜,將手懟到聶無憂的臉上,展示那細小的靈氣。
“這是成功了吧!”
聶無憂往後退了半步,惋惜道:
“成功了,成功了,你還挺有天賦的,若是年紀小點,估計都能當我師妹了。”
兩人很快分開,喬念走在幽靜的小路上,一邊在衣袖裡嘗試著凝聚靈氣,很快就能凝聚出兩根頭髮絲大小的靈氣了。
漸漸的,那股乳白色的靈氣悄然發生變化,化作了水藍色。
到了下午,喬念已經能凝聚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小水球了,再匯聚就渾身發軟,疲憊的不行。
隨著她停止操控,頭頂的小水球晃悠了兩下,噗呲一聲碎裂開澆在她頭頂上,透心涼。
喬念抬起衣袖胡亂擦了兩把,除了水漬還有一點血絲,她吸了吸鼻子,鼻血似乎止不住,喬念隻能拿了根帕子擦拭乾凈,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梨花樹下,一道身影駐足,抬手撥開花枝看向她。
少女似乎是被打罵了,一手擦著鼻血,白皙的小臉滿是委屈,纖長的睫羽帶著細小的水珠,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鼻尖泛紅。
“你是哪家的丫鬟?”那人的語調慢慢的,溫潤如玉,像是溫柔流水劃過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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