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宛若一層白煙,悠然將下方的府邸蓋下。
沈霽川道:“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烙印,那是豢養之人留下的痕跡,邪修都是如此,為了區分他們,會留下獨有的標誌。”
“不統一豢養,反而是分開,恐怕覆蓋的範圍很廣。”
有多廣這個事情恐怕隻有施術者才知道。
喬唸的心冷不丁提了起來,看向四周的時候頭皮發麻,猜測道:“那些鬼嬰不會就在暗處偷窺我們吧。”
竹影斑駁,落在地上的影子晃晃悠悠,像是集聚在暗處的邪祟妖物。
這薛府就是一個妖窩啊,偏偏薛老爺還不讓捉妖師進來,晚上妖啊鬼啊到處鑽,奇怪的是,薛府沒有聽說鬧鬼。
白天她也聽到一些八卦,左右不過說薛老爺和夫人以前如何如何伉儷情深,薛家大小姐那未婚夫是個怎麼樣怎麼樣的壞男人。
薛府一個出事的都沒有,很邪門兒。
聶無憂也不解,“這薛府這麼多丫鬟護衛,鬼嬰居然都沒有對他們動手。”
顧長生收了骨笛,道:“把這鬼嬰鬆開吧,他會回去的。”
片刻後,聶無憂將捆妖繩拿走,鬼嬰雙目無神的往一個方向走,幾人快速跟上,然後就見鬼嬰掀開窗戶的一角,輕鬆走進薛綵衣的屋子,鑽到床底下閉上眼,像是一團霧氣一般藏在深處的牆壁裡。
喬念渾身一顫,她白天就在這房間裡陪著薛綵衣換喜服,居然沒有發現有東西藏在床底下,一旁的聶無憂將一張符籙貼在鬼嬰身上,緩緩道。
“就算他再怎麼隱藏,我們都能找到他的位置。”
“到時候再一網打盡。”
顧長生冷哼一聲,像是從鼻孔出氣一般,“說的輕巧。”
他瞥向同樣沒有靈氣的沈霽川,高傲道:“我們四個人,這兩人都是沒有靈氣的廢物,到時候還得仰仗本少爺庇……”
話音戛然而止,顧長生愣怔的盯著脖子上突然出現的劍刃,冰冷的觸感肆無忌憚鑽進皮肉,凍的人渾身發顫。
紅衣少年冷冷盯著他,“你說誰是廢物?”
顧長生瞳孔猛然一顫,僵硬道:“我……”
“我是廢物。”
他能屈能伸。
因為他毫不懷疑,若是他不服軟,眼前的少年就會毫不客氣割開他的喉嚨,血濺當場。
眼見氣氛格外焦灼,喬念奮力掰著沈霽川的手臂,可惜沒有掰動,少年的手臂像是石頭一樣,梆硬。
“冷靜,冷靜啊。”
“能不能別在女孩子麵前隨隨便便殺人,很血腥的。”
喬念索性將狸花貓湊到他麵前,“貓貓也會害怕的,害怕的話晚上就會睡不著,你這算是虐待動物。”
紅衣少年微微挑眉,盯著喬念和小狸花似乎在認真思考些什麼,最終啟唇道。
“那我將人提出去殺?”
幾人頓時沉默。
又是一頓好說歹說,沈霽川才放下了螭龍劍,默默退到一邊靠牆站著,喬念抹了把額角的汗水,慶幸又救下一條人命。
她偏頭一看,顧長生早就退避三舍,滿臉警惕,反倒是一副‘你們都是一夥的,少裝爛好人了,虛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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