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一手抱著小狸花,一邊朝他伸出手。
少年頭也不抬的攥緊纖細的手掌,不經意間稍微用力了些,一時不察的喬念就被這力道帶著摔到他的麵前,懷裡的小狸花迅速起身,宛若驚弓之鳥一般跳上喬唸的後背。
這樣一壓力,她的臉便狠狠磕在麵具上。
喬念視線一晃,眼前那粗糙的麵具往下移動了一大半,露出少年昳麗麵容。
鴉睫濃密,眸子深沉,像是要將人吸引進去,墮落沉淪。
沈霽川挑眉不解,烏黑的眼中映著少女呆愣的麵頰,她臉上的緋色正隨著他晃晃悠悠不知去向的心臟在一點點攀爬。
好似看到了什麼不易察覺的情緒,那種怪異的,擾人心緒的存在。
少年試探性的開口,“你眼饞我?”
她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麼。
“沒有。”喬念微微搖頭,宛若清泉沖刷過的眸子亮晶晶的,“隻是覺得你很好看。”
晚風微涼,心中卻帶著一點點煩躁,那種不知曉,一直躲藏在心頭的情緒像是一把高懸的利刃,隨時都要落下。
少女輕柔的髮絲垂落,順著晚風鑽進衣襟裡,他不想撥開,任由細微的癢意剮蹭著冷白的肌膚。
沈霽川指尖緊張的微抬,一縷髮絲便繞在指尖,喬念獨有的體香肆無忌憚的遊走,侵入四肢百骸,他使出渾身解數也抵擋不了。
喬念繼續誇獎,“你的眼睛,鼻子都很好看噢,身上也是香香的。”
“可以不用戴著麵具的。”
這讓她欣賞不到。
沈霽川一愣,半響才憋出‘你起來’三個字。
喬念眉頭一挑,故意倏地俯身,黑白分明的眸子越來越近,像是一塊明鏡,要照亮他心底的答案。
沈霽川有些窒息,渾身緊繃,希望她起來不要壓著他,卻又詭異的期盼她做些什麼,那樣他便有理由指責她。
最終,帶著柔光的麵頰停留在麵前,一動不動,喬念眼睛凝視著他越來越紅的耳尖,原來沈霽川也會害羞,第一次見。
“沈霽川,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少女的嗓音帶著獨特的溫潤,又像是割開的珠簾,叮叮噹噹落在地板上,格外清晰,珠子帶著獨特的重量,狠狠砸在頭頂,比那高懸的刀刃還要恐怖。
壓的他幾乎難以思考。
他喜歡……她?
不可能。
喬念偷偷喜歡他,被他發現了而已,就像獵人與獵物而已,他隻是覺得很好玩。
愛那種東西,不需要。
就連血緣關係的人都沒有,怎麼能奢望一個陌生人給他,這不對!
沈霽川的眸子暗了暗,似乎連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分,“喬念,你可別信口雌黃的汙衊我。”
喬念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雙眼格外的明亮,他在狡辯,好玩兒。
她大著膽子拿開他的麵具,少年抿著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若是他真的氣憤,估計早就拿螭龍劍追著他砍了。
平時這小子屁都不放一個,沒想到偷偷暗戀她啊。
喬念嘴角咧開笑意,在少年有些慌亂的神色中穩坐釣魚台。
“你真不喜歡我啊?”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留下一道縫隙,“就這麼一點點呢,是爺們兒就該大大方方的,喜歡我是人之常情啊。”
“我很好,脾氣也好,喜歡我你不虧的。”
兩根纖細的手指將殘陽悉數裝入其中,日光忽閃忽閃的,刺的少年的雙眸有些看不清,一陣煩悶湧上心頭,她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為什麼要顛倒黑白?
少女和後背的小狸花同時歪頭盯著下方的少年郎。
沈霽川抬起手臂將人推開,直直將喬念推的一屁股在地上,小狸花趴在喬唸的腦袋上,喵喵叫著。
他別開腦袋,慌不擇言,“滾開!你別瞎說,你在胡亂說些什麼,你個醜八怪!”
上升到人身攻擊啦。
喬念雙手環胸,靜靜盯著某裝貨。
這都算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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