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喬念突然大叫一聲，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漂浮的意識又突然間沉了下去，躺的闆闆正正。
原地隻剩下沈霽川偏著腦袋，髮絲散亂，像是冷宮裡放出來的妃子，他一隻手遲鈍的摸著臉，無名的怒火霎時間翻湧。
他救了她。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他？
少年的目光沉下來，恨不得原地掐死她。
“喬念！”
“你起來，別裝死！”
他突然低頭，血色眸子褪去，眼珠又化作純黑，鮮血不斷從身體的毛孔滲出。
沈霽川癱倒在地，迅速抬手，將鮮血澆灌在一個小小的骨架上，血肉逐漸生長出來，皮毛像是野草一般生長。
皮毛油光水亮，小灰吱吱跑在他的手臂下，試圖墊腳將他扶起，一把長劍卻更加諂媚的上前。
是螭龍劍。
他本來打算等劍主死了，再飽餐一頓的。
畢竟他選的劍主身強力壯，實力強大，是大補之物。當下沈霽川展露出了更強大的力量，他自然也得展示一下忠心。
螭龍劍秒切夾子音，“主人你累不累，人家可以幫你揉揉肩膀，捏捏腿。”
沈霽川沒有說話，純黑的眸子盯著他，一動不動。
螭龍劍顫抖兩下，本來他是不想暴露自己會說話這個大秘密，可惜現在局勢不一樣。
沈霽川朝小灰伸出手指，小灰快步爬上他的肩膀。
一人一鼠皆是一臉冷漠。
螭龍劍隻能另闢蹊徑，他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喬念，熱情道：“主人，要不先帶著夫人一同離開。”
“夫人？”沈霽川挑眉，“誰準你自作主張的？”
螭龍劍：“這姑娘對你情深義重，你死了還跟著你去殉情，不是真愛是什麼？”
這絕對是真愛。
不是的話，詛咒他再吃十任劍主。
殉情？
沈霽川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連他都不知道的情緒湧上眼尾。
“誰跟她是真愛。”少年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轉頭怒斥螭龍劍，“再瞎說撕爛你的嘴。”
螭龍劍表示無所謂，反正他沒有嘴。
沈霽川眸光沉悶看著喬念，一手掐著小灰的老鼠尾巴，心亂如麻。
他的閑暇時找來的小玩意兒喜歡上他了怎麼辦。
少年的神色茫然，就好似‘自己養的金魚喜歡上了他，要來一場跨物種的世紀戀愛’。
直到小灰吱吱亂叫，控訴它的尾巴快要被揪下來的時候，沈霽川的思緒纔回籠，轉而坐在地上撿了根樹枝挖小坑。
小灰跑進黑暗裡，不知道從哪撿了一件破衣裳給喬念穿上。
確認她呼吸正常，沒有任何異樣才翹著二郎腿看著他的主人挖‘糞坑’。
沈霽川身上有一件血色長袍，不用辛苦它去找衣服。
看著沉思的少年，螭龍劍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沒幹什麼壞事吧，主人怎麼這副德行？
思來想去，他湊過去主動和小灰搭話，神神秘秘道。
“主人沒中毒吧。”
那毒蟲這麼多，萬一有毒沒有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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