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離,本王自不會棄!”平陽王鄭重的承諾。
平陽王拿過平陽王妃的手,兩人雙手交握,四目相對。
空氣裏,飄散著濃鬱的花香。
多多鍛煉結束,被淩風送迴了平陽王妃住的院子。
多多邁進屋子,發現平陽王妃坐在窗邊,正在出神。
多多躡手躡腳的走去過,她看見,平陽王妃臉色緋紅,神情很是奇怪。
多多都走到了平陽王妃的麵前站定,平陽王妃都沒有看見。
“母親,您怎麽了?”
多多很擔心的伸手,在平陽王妃的麵前,晃了晃。
平陽王妃迴過神,臉色更加的紅潤。
“多多迴來了?累不累?”
平陽王妃伸手摸了摸多多的後背,發現衣裳都全部打濕了。
“呀,怎麽都打濕了?快,伺候郡主更衣!”
綠竹急忙帶著多多去往隔壁的房間沐浴更衣。
等多多洗漱好,換了幹淨的衣裳,她的瞌睡來了。
“啊!”多多打了一個哈欠。
“郡主,要不奴婢鋪床讓您睡覺?”綠竹詢問。
多多擺擺手,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外走。
“窩還要去給母親說一聲。”
多多走到隔壁的房間,平陽王妃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上床。
“怎麽了?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平陽王妃看見多多穿著裏衣就過來了,急忙拿過一件披風,給多多披上。
披風很長,一大半都拖到了地上。
多多很是好奇的轉了轉,試圖將披風給展開。
可是,最後,她被披風給裹成了一團。
“母親,救命!”
多多朝著平陽王妃伸出小手。
平陽王妃覺得好笑,她將多多抱了起來。
“調皮!”她伸手點了點多多的鼻子。
多多衝著平陽王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母親,剛才您在想什麽?窩都站在您的麵前,您都沒有發現窩!”
平陽王妃聽見多多這麽一問,她的臉,再次紅了。
“母親就是想事情,想出神了,對了,你今天跟著淩風,學的什麽?累不累?”
多多被轉移了注意力,她點點頭。
“累!腿都軟噠!”多多翹起了自己的小腳丫。
平陽王妃很好笑的,伸出手,輕輕的給多多捏了捏腿。
多多伸手抱住平陽王妃,“謝謝母親,這下多多不累噠!”
“不累?那要不,母親讓淩風帶你再去鍛煉一下?”
平陽王妃捉狹的笑。
多多嚇得急忙往地上蹦。
“母親,多多去睡覺啦!母親也早點休息鴨!”
多多踩到了披風的下擺,差點摔了一個狗啃泥。
一旁的蓮心急忙上前,將披風的下擺,給拎了起來。
“母親,窩不用噠!”多多伸手去扯披風的帶子。
“郡主,奴婢來弄。”蓮心恭敬的上前。
多多仰起脖子,任由蓮心開啟披風的繩結。
披風一取下,多多就宛如得到了自由一般,原地蹦了蹦。
“母親,窩迴去睡覺啦!”
多多衝著平陽王妃行了禮,歡快的走出了房間。
“郡主現在的性子,真的變了很多。”
蓮心看著多多離開的背影,順手將披風給疊好。
平陽王妃躺了下去。
“的確,現在的多多,有了一些孩子的模樣。”
“可惜,郡主如果是王妃您親生的,該有多好?”
蓮心為自己的主子惋惜。
“蓮心,這樣的話,我以後不想再聽見了。”
“從此以後,多多就是我親生的孩子。”
平陽王妃有些不高興。
“王妃,郡主到底不是您親生的。”
“而且,您還年輕,萬一將來和王爺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那這嫡女的位置......”
“蓮心,住嘴!”
平陽王妃坐了起來。
“我說過了,從今以後,多多就是我親生的孩子!”
“不要說我生不出來,就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多多也是他們的嫡姐,不會改變!”
“如果,我再聽見有任何這樣的言論,我唯你是問!”
平陽王妃語氣淩厲,蓮心嚇得跪了下去。
“王妃喜怒,奴婢知錯!”
門外的多多,踮著腳尖,輕輕的離開。
她剛才過來,本來是有話想問平陽王妃的。
可是,瞌睡上頭,她忘了。
等她想起來,返迴來想問,就聽見了裏麵的對話。
她下意識的躲在了廊下的樹蔭裏,將裏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郡主,您不進去了嗎?”
綠竹小聲的問多多。
多多搖搖頭,她的臉上露出笑容。
“不用了,窩忘了自己想要問什麽了?窩們迴去休息吧。”
多多快步的跑迴了房間,爬到了床上。
綠竹幫多多蓋好被子,然後,她在腳踏上鋪好了自己的被褥。
“小姐,奴婢就睡在這裏,您如果要起夜,您喊奴婢一聲。”
“好。”多多乖巧的應聲。
綠竹將其他的燭火都熄滅了,隻留下床頭上一盞照明。
多多聽見綠竹躺到被褥裏悉悉索索的聲音。
等屋裏一切都安靜下來,多多將被子悄悄的拉過頭頂。
她眼裏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太小,不明白父母為什麽會拋棄她?
她也不明白,平陽王為什麽會帶她迴府?
她更不知道,平陽王會不會如同父親一樣,將她拋棄?
每日,她都活在惶恐不安裏,活在戰戰兢兢裏。
她很怕,自己做得不好,說得不對,惹怒了平陽王。
胖丫說,如果被主家賣出去,下場會很淒慘。
多多不懂。
但是,她想活著!
她想要向人證明,她不是掃把星!
她也想要快些長大,像綠豆說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想活下去的她,本能的抓住了平陽王妃。
她聽平陽王妃的話,她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多多隻是希望,如果有朝一日,平陽王妃能看在她聽話乖巧的份上,能留下她!
現在,她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多多小聲的啜泣起來。
她沒有想到,平陽王妃會說,今後,她就是她的孩子!
她真的有母親了!
多多越想越委屈,她終於有人疼了!
躺在腳榻上的綠竹,隱約聽見了什麽聲音,她急忙坐了起來。
“郡主?郡主?”
多多胡亂的擦了一把臉,“嗯?”
“郡主,您怎麽了?”
綠竹將被子拉開,被多多滿臉的淚水,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