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備夫人見知州夫人麵色不好的迴到了位置上。
她很聰明的猜到,肯定是碰了釘子。
知州夫人的兒子,再怎麽不成器,也是嫡子。
平陽王妃都看不上的話,那她那個庶子,平陽王肯定更加看不上。
她就這麽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可是,她自己隻有一個嫡子,早就定親了。
她剛才聽見一耳朵,平陽王看中讀書人。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孃家的侄兒,今年有十歲了,據說讀書很不錯,早早就過了童生。
侄兒還準備下半年參加秋闈,下場試試。
如果,他能考中,到時候,再訂下平陽王妃的婚約,豈不是雙喜臨門?
城守備夫人想到這裏,她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郡主聰明活潑可愛,真是讓人看著就喜歡。”城守備夫人一來,就好話說不停。
平陽王妃淡淡的笑,沒有搭茬。
她倒要看看,這個城守備夫人,又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城守備夫人沒有等到平陽王妃的迴應,她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她掩著嘴,自己先笑了。
“王妃,妾身想做個月老,您看如何啊?”
平陽王妃倒是沒有想到,城守備的夫人,竟然如此的開門見山。
“哦?剛才,知州夫人正想給她的兒子說一門親事。”
“城守備夫人你剛好又想做個月老,你看,這事情,真是巧啊!”
“不如,你幫知州夫人的兒子,說門親事?”
“這睡覺的,正好碰到了枕頭,這麽好的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城守備夫人,我可等著你說成以後,我去知州府上吃宴席啊!”
平陽王妃笑盈盈的看著城守備夫人,城守備夫人額頭上的汗水都下來了。
她這話還沒有說完,平陽王妃就將她的後路給堵死了。
現在,她應該怎麽說?
是說她是想給她侄兒和郡主說親?
可是,她看見平陽王妃雖然笑盈盈的,但是,王妃眼裏的寒意,她清晰可見。
她敢斷定,她後麵的話,膽敢說出口,平陽王妃一定會讓人將她丟出去!
城守備夫人慫了,她訕訕的笑。
“王妃說笑了,知州夫人的眼界高著呢,妾身認識的人家,她都看不上的。”
“這結親講求的就是結兩家之好,隻要人品好,那也是可以的嘛。”
平陽王妃目不轉睛的盯著城守備夫人。
“妾身身邊沒有合適的女子,看來,這月老是做不了了。”
城守備夫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找了藉口離開。
“嘖嘖嘖,你還是太溫柔了。”許槿心不停的搖頭。
平陽王妃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今日是大日子,我不想讓無關的人,影響了我們的好心情。”
映娘看著城守備夫人離開的背影,她扯了扯許槿心的衣袖。
“母親,剛才我和郡主遇到了宋府的夫人。”
平陽王妃一驚,她上下打量著多多。
多多衝著她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沒事。
“她可說什麽了?不管她和你說什麽,你都不要信,知道嗎?”
平陽王妃擔心宋夫人對多多惡語相向,傷害到多多。
多多搖頭。
映娘也搖頭。
“她跑過來沒頭沒腦的說了兩句話,我當時以為她有病,就拉著郡主迴來了。”
“她說啥了?”李槿心詢問。
“她說,知州夫人的兒子,性格殘暴,房裏的丫鬟都換了好幾批了,讓多多不要嫁。”
“還說,城守備夫人的庶子,是個癡兒,也不要嫁。”
“郡主還那麽小,我都還沒有說親,她怎麽可能嘛?所以,我覺得她是有病。”
“然後,我就沒有說出來,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說的是真的。”
“豈有此理!”
平陽王妃生氣的一拍桌子。
多多嚇得一抖,平陽王妃急忙將她摟到懷裏。
“對不起,母親是太生氣了!不是針對你!”
多多乖巧的點頭,伸手撫摸了一下平陽王妃的臉頰。
“母親,不生氣,氣大傷身,對身體不好。”
“對啊,蘇嫻,你看你女兒這麽乖,生什麽氣,不值得!”許槿心也勸道。
“就是因為多多乖,我才這麽生氣!”
“我隻是聽到一點,知州夫人的兒子有些不成器,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不成器!”
“她有這樣的兒子,不好好的教育,竟然還想來禍害我的多多,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還有那個城守備夫人,她一個庶子,別說是癡兒,就是人中龍鳳,我都瞧不上,她竟然敢來開口?”
“不過是一個妾室生的兒子,竟然也敢肖想我的女兒?這簡直是太不把平陽王府放在眼裏了!”
平陽王妃越想越是生氣。
“來人,將剛才知州夫人和城守備夫人的話,一字不動的給王爺傳過去!”
平陽王妃想不過,決定向平陽王告狀。
現在多多是她們的孩子,瞧不起多多,就是瞧不起平陽王府!
“是。”蓮心行了禮,急匆匆的離開。
“是太欺負人了!如果平陽王還是當初的那個平陽王,這些人哪裏敢動這種心思?”
許槿心很是感歎。
“我們王爺隻是受了傷,又不是一輩子就這樣了!”
“他們現在就敢如此隨意踐踏王爺的臉麵,那萬一有一天王爺不在了,我豈不是會被欺負死?”
平陽王妃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憂傷。
“呸呸呸,說啥呢?到時候不是還有我的嗎?”許槿心安慰手帕交。
“母親,到時候,窩保護您!”
多多緊緊的依偎著平陽王妃。
多多感受到了母親身上濃濃的悲傷,以及憤怒。
“你看,孩子多懂事,你呀,就是憂思太重,所以才身體不好的。”
“剛才,我還誇你為母則剛呢,現在,你看看,你又說些啥?”
“快,趕緊將眼淚擦擦,今日是個高興的日子,你要笑知道不?”
許槿心手忙腳亂的在身上翻找手帕,可惜身上都找完了,也沒有找到。
最後,她隻有將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平陽王妃的麵前。
平陽王妃錯愕的看著她,不明白許槿心的意思。
許槿心難得的臉色一紅。
“沒有帕子,將就借衣袖給你擦。”
平陽王妃被逗得笑了起來,她推開許槿心的手,從自己的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多多一臉崇拜的看向許槿心。
這個姨太厲害了,三兩句,就能將母親給逗笑。
她也想像她一樣。
忽然,多多眼前出現了金色的字。